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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局内·局外·迷
一只皮毛乌黑,眼珠乌黑,啄喙乌黑的乌鸦正扑打着翅膀,在高空中盘旋飞舞个不停。它的头顶着绵延无尽的黑云,一身黑几乎隐去了形迹,狂风拍击,雷霆下落中,唯有它在其间穿梭腾跃,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忽然,不知从何处窜出了一个疯子。他浑身脏不拉叽,恶臭缠身,却是站在了林中的一小片空地上,等待着那只乌鸦。一边等,还一边手脚乱舞,不知在玩什么常人理解不了的物什。 黑乌鸦在极远处就发现了他,当即确定了方向,迅雷一般向他所站的地方冲来。疯子却似什么也没看到,竟是低头用手抠起了污黑的指甲,还皱着眉头,一副极为认真的神情。 “呜啦啦,呜啦啦,我的指甲怎么这么黑了?"疯子碎碎的念叨着什么,声音一会儿大一会儿小,或许连他自己都很难听清。而当那只乌鸦飞离他只有数尺之时,疯子却是猛一抬头,浑浊的眼睛里刹那射出了精光。与此同时,乌鸦的黑眼珠上也映出了这道精光,但瞬时间精光一闪,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彷佛这天地间从没有那道光曾挤入黑暗。 嘎嘎嘎嘎,乌鸦没来由地叫了起来,许久不停,同时扑打着翅膀,在疯子头顶盘旋。愿本就黑魆魆的天地,此刻被这乌鸦叫的是苍凉至极,同时也让人陡然发现,不知从何时起,四周已经静得如此可怖了。 风声消匿了,黑鸦戛然停止了怪叫,小庄村的人们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望向无尽穹顶上笼罩着的乌云。陈团还没跑到家里,但就算他神经再大条此刻也是觉察到了怪异,于是便不在奔跑,而是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