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这时,刘雨桐突然把麦克风一扔,发出“嘭”的一声巨响,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她转过头,脸上肌肉僵硬,瞳孔缩得像针尖,嘴角却咧开一个极不协调的、冰冷的笑容。
“开心吗?”她的声音不再是原本的清亮,而是混合着嘶哑与尖锐,像指甲刮过玻璃,“你们的笑声……真刺耳啊。”
包厢内的音乐还在无力地播放着,但空气仿佛凝固了。王雨珊试图去拉她:“雨桐,你怎么了?别吓我们……”
“别碰我!”‘刘雨桐’猛地一挥手,王雨珊像被无形的力量推开,踉跄着撞在沙发上。她的头颅僵硬地转动,最终死死锁定了赵宥乔,那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你……对,就是你……”她伸出惨白的手指,指着宥乔,“有人接你回家……有人等你……凭什么?!凭什么我就活该被丢下?!凭什么我就要一个人烂死在这里?!”
宥乔吓得浑身一颤,脸色惨白,下意识地紧紧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我肉里。
“都退后!离她远点!”我低吼一声,猛地踏前一步,将所有人护在身后。右手迅速探入衣领,紧紧攥住了那方温凉厚重的“劾邪大印”。印身触手的瞬间,一股沉稳的力量如暖流般汇入掌心,驱散了周遭侵袭而来的阴寒。
我左手掐诀,横在胸前,厉声道:“何方孤魂,安敢附身活人,扰乱阳世!还不速速离去!”
“孤魂?哈哈哈……”‘刘雨桐’发出一串凄厉又癫狂的笑声,包厢的灯光随着她的笑声明灭不定,音响发出刺耳的电流噪音。“我也曾像你们一样!我也曾年轻过,爱过!可是他说走就走,头也不回!留我一个人在这间屋子里……对着这面墙……喝了那么多酒……那么苦的酒……”
她的声音骤然变得呜咽,带着令人心碎的绝望回忆,仿佛不是在对我们说,而是在对虚空控诉。
“他说过只喜欢听我唱这首歌的……《一个人想着一个人》……”她的眼神开始涣散,陷入痛苦的往事中,“我等他……一直等……他再也没回来……你们知道那晚有多冷吗?心碎了,酒瓶碎了……割下去……却一点也不疼了……”
她猛地抬起手,做出一副割腕的动作,眼神瞬间又变得凶狠起来,死死盯住赵宥乔:“而你!你们!在我死去的地方欢声笑语!在我最爱的歌面前卿卿我我!我不允许!我要你也尝尝被抛弃的滋味!我要你变得和我一样!”
话音未落,她周身黑气暴涨,原本还算清晰的五官被翻涌的怨气遮盖,变得模糊扭曲。包厢温度骤降,墙壁上甚至凝结出了诡异的霜花。她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啸,带着浓重的血腥怨气,如同一道黑色的利箭,猛地朝赵宥乔扑了过来!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宥乔!”我惊骇欲裂,想也不想,一把将早已吓呆的宥乔狠狠推向身后沙发。同时,我将体内那股自小修炼的“炁”疯狂灌入手中大印。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仿佛自虚空响起。劾邪大印表面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金光,一股磅礴厚重的力量以我为中心扩散开来,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砰!”
黑气撞在屏障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刘雨桐’发出一声吃痛的尖叫,被反弹回去,撞在点歌台上,屏幕哗啦一声碎裂。
但她身上的怨气并未消散,反而更加浓郁,挣扎着想要再次爬起。不能再犹豫了,必须立刻超度!
我双手捧印,举至胸前,眼神锐利如刀,锁定那团翻滚的黑影,口中朗声诵念,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蕴含着一丝大印赋予我的凛然神威:
“太上敕令 ,超汝孤魂!”
咒文起,黑气猛地一滞。
“鬼魅一切 ,四生沾恩。有头者超 ,无头者升……”
随着咒文持续,那团黑气中开始显现出一个模糊的、哭泣的女子身影,她抱着头,发出无声的哀嚎。包厢里开始回荡起若有若无的、悲伤的抽泣声,那是属于另一个时空的绝望。
“跪吾台前 ,八卦放光。站坎而出, 超生他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