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的姐姐 第(1/1)页

正文卷

沈穗岁熟练的翻过家里的围墙,来到繁华的街道。过几日是一年一度的国祭,沈家是雾国的农粮大户,自是忙的不可开交,沈穗岁趁着夫子和家仆不注意,一个人偷偷的从沈家溜了出来。沈穗岁一个人走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看着吆喝的摊位,这些街边小贩的东西对于沈穗岁来说没有吸引力。知道沈家,就知道沈家有一个独女沈穗岁,无兄弟姐妹,深受恩宠。沈穗穗跑出来是因为念烦了千字文,想一个人在街上走走。

她四处漫无目的的看着,在酒楼吃饭的林成林很注意到了街上的沈穗岁,他以为沈穗岁与家人走散了。便知会身边的丫鬟繁星;“繁星,你去看看她是不是与家里人走散了。”十四岁的林成林,眉清目秀,腹有诗书气自华,大概就是描写的这个年纪的林成林。“小妹妹,我看你是一个人,是与家人走散了吗?”繁星走到沈穗岁身边柔声的问道。沈穗岁看着繁星,她匮乏的词语让她不知道该如何表达繁星的美丽和温柔。就……就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牵着繁星的手走了。酒楼里,林成林给了沈穗岁一双筷子:“小妹妹,别害怕一会儿哥哥送你回家。”沈穗岁看着林成林,看了一眼繁星说:“你好像读过很多书,那你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姐姐的漂亮吗?”八岁的沈穗岁稚气还未退去,用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在嘴里吃,眼睛却看着林成林,等着林成林笑完给自己答案。林成林最后看着繁星说出了一些词语:“云发丰艳,蛾眉青黛,杏脸桃腮,樱唇贝齿。如何?”沈穗岁也不知道好不好,她也不知道什么意思,但听起来不错。点了点头,问林成林为什么说自己走丢了,林成林被问住了,说:“你没有走丢吗?那你身边的大人呢?”沈穗岁不想告诉他自己是偷跑出来的,便扯谎说自己家的大人在街东头的沈氏粮行,自己一个人嫌无聊跑了出来。林成林笑着邀请沈穗岁一起吃饭,繁星一个人跑了出去。

那一年沈穗岁八岁,那一天是沈穗岁与林成林的第一次相遇。回家时太阳已经在西边准备降落,沈父沈母还在乡下的庄子未归。书房的灯已经点亮了,推开书房的门,沈穗岁跪在夫子面前。夫子名薛履,虽为教书先生但眼中常常给人一种锋利感,他教书很严格,没有男女之分,没有三六九等,他教书的时候,沈父沈母从不干涉。沈穗岁很怕他。教规第五条摆着的事实,不用解释也无需解释。沈穗岁没有开口说话,薛履继续看书。一炷香的时间,天彻底黑了,薛履放下手中的书:“说吧。”沈穗岁抬起头,这一炷香让她难熬,好几次打瞌睡差点把头磕地上,糯糯的把今天出了府后的事情叙述了一遍。薛履郑重地告诉沈穗岁:“岁岁,出门在外不能与陌生人说话,不能与陌生人回家,今日你遇到了好心人,但往后不会每次都遇到好心人。明日晨练时,加跑一圈。”顿了顿说:“回去吧,沈夫人已经让半杏儿来三次了。”

沈夫人看见沈穗岁来到自己的卧房,一脸心疼的抱住沈穗岁,沈老爷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沈夫人压低声音将沈穗岁搂入怀里说:“娘的小心肝儿,疼不疼,娘给你揉揉。”沈夫人的手上有一层薄薄的茧子,很有力道,在岁岁的膝盖骨上揉了揉。沈穗岁心里有些委屈,但也明白是自己犯错在先,糯糯的喊了声娘,依偎在沈夫人怀里,慢慢的睡去。

第二日醒来,是在自己的房间,沈穗岁知道母亲又出去奔波了。太阳刚刚升起,空气中带着一丝清凉,沈穗岁的一天从晨练开始。习字时脑袋里想着的还是昨天那个好看的姐姐,嘴里小声念到:“云发丰艳,蛾眉青黛,杏脸桃腮,樱唇贝齿。”“啪—”薛履将书轻轻的打在了沈穗岁的脑袋上:“专心习字。”

“人抓到了吗?”风有些大,越过窗户,烛火在疯狂跳动。繁星关上窗户,风声隔绝在窗外,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人都抓住了,已经送进衙门了。”一周前,林成林听说城里频繁有妇女儿童失踪,闹得城里人心惶惶。昨日在酒楼吃饭,看到有两个人鬼鬼祟祟的跟在沈穗岁身后,便起了疑心,让繁星把沈穗岁带到了身边,随后让繁星将人抓住送进衙门。

灯罩下的蜡烛快燃尽了,繁星看着还在看书的林成林说:“二少爷,时候不早了,该歇息了。”林成林放下手中的笔,点了点头:“你也回去休息吧。”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问了一句:“大哥这几天来消息了吗?”沉默……繁星的沉默让林成林知道了答案:“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繁星在黑暗出点了点头,关门离去。乌黑的房子里,仅有一丝月光照在少年失望的脸上。

沈夫人从店铺视察回来,薛履被沈夫人请进账房。沈夫人手里拿着一份地契:“薛先生,这是几份地契,你拿着,以后岁岁还拜托先生了。”薛履没有拒绝,接住地契:“沈夫人,国忌那日我带小姐去祭祖,待小姐成年再将小姐送回。”沈夫人的手帕已经被泪水打湿,让岁岁读书只是不想她因为无知变得不幸,不想自己的女儿如自己一般不幸。

“战士们,林将军从山上猎捕了一头鹿,咱们今天吃肉!”林将军的副将张振一边指挥着士兵将鹿抬进来,一边向练武的将士们炫耀着林将军的战绩。是一头成年鹿,已经没有了气息,但血液还在流淌,一路的拖拉导致鹿的皮毛占满了泥渍。林将军和将士们打过招呼便进了营房。上面的军饷一直不到,军队里的粮食也开始紧缺,今日的战果也可让战士们改善伙食。脱下战甲,林将军林成烨看见布满战况和路线的桌子上舒展的那张白纸,上面还未沾笔墨,算了算日子又到了给家里报平安的时候,舞枪弄剑的军人最不擅长的就是语言文字,顿了半响最后还是与往常一样写了一句“一切安好,勿念。兄长,林成烨。”

朝堂上,朝堂元老希望国忌大操大办来显示国家富强,国泰民安;新人政客希望国忌一切从简,前方战事吃紧,粮草短缺。一来一往,一人一句,吵得不可开交。皇上坐在正主之位,皱着眉头听着下面的朝臣争吵,究竟该听谁的?皇帝揉了揉太阳穴,皇帝身旁的太监小斌子立刻向下面喊到:“肃静!”清净后皇帝挺直腰板说到:“国忌照常举行,至于国库,今年纳粮提前。”说完堂下的大臣都懵了,没想到皇上会这么快给答案,皇上看他们都还没反应过来,立刻说:“看各位爱卿都无异议,那今日就到这吧。”说完便匆匆下朝,小斌子连忙喊到:“退朝!”

“提前纳粮”的告示第二日便在个个县城下达命令,农民有屯粮的交屯粮,没屯粮的交钱,每年的纳粮数额都高的老百姓付不起,大部分老百姓都把农田压给了粮行老板,平日里在做些杂工挣钱补贴家用。沈氏粮行是占地最多的粮行,给百姓的价格也算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