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第(2/3)页

正文卷

但她始终认为,并不是那个年代的所有人都有那种坚不可摧的信仰,而是只有投身革命的人才有那种坚固的信仰。而革命人的信仰,也并不是全都坚不可摧,也是只有一部分革命人的信仰坚不可摧。而这部份革命人的坚固信仰,决不是出生之后无缘无故凭空就有的,肯定是上天在他们没出生前就种植在了他们的命局里,生前赋予到他们灵魂里,也就是说,那个年代的那些革命者,是肩负着使命来到这个世界上的,而不是来到这个世界上之后的后天形成的那种使命。

只是刚才,贾玉轩明明说,人有了信仰之后,却不能支配信仰,而是受信仰的支配,成为信仰的奴隶,这是最愚蠢的。

现在又说我们如果处在那个年代,我们的信仰也可能比他们更刚强。

于是,凤鸣有些忍俊不禁。

“什么?”贾玉轩看到凤鸣的奇怪表情。

“刚才是谁说,人有了信仰之后,会迷失自我,成为信仰的奴隶,这是最愚蠢的。多大功夫,又变成了每个年代造就每个年代人的信仰?”凤鸣微笑着望向他,看他的反应。

“茅盾吗?”贾玉轩好像很喜欢凤鸣提这样的问题,很欣慰的微笑着问。

凤鸣回望着他笑而不语。

这个世界都在笑。

贾玉轩回头望了望水塔上的长明灯,又望向凤鸣,然后拉过她的手,说道:“人的信仰,虚无而坚固。信仰的质量决定着信徒们的使命。如果被信仰支配去改变世界,让自己成为一个伟大高尚的人,这样的信仰本身就是伟大高尚的,这样的信仰也未尝不可。”

然后他又微笑着问凤鸣:“不是吗?”

凤鸣笑着打趣:“辞令的力量好强大。”

“辞令本身并没有力量,这取决于驾驭辞令的人……”贾玉轩说着,突然止步不前了。

这时,离陈科长的办公室只有十几步之遥,虚掩的房门闪着宽缝,从门缝投射出来的灯光里,还有窗户上,都晃动着影影绰绰的人影,屋里似乎很热闹,好像有很多人在嘻笑。

贾玉轩望着陈科长的房间,若有所思,犹豫起来,

他今晚主要是为了陪凤鸣才来陈科长这里串门的,如果屋里人太多,他在考虑还要不要进去。

凤鸣也跟着止步,她望向贾玉轩,然后又顺着贾玉轩的目光望向陈科长的房间。

“太乱了。”贾玉轩说罢,转过身,越过空荡迷离的夜色,望向东南方向的棉垛区,说道:“我们去垛台上坐会吧。”贾玉轩说着,并没有移步,他在征求凤鸣的意见。

凤鸣也望向东南方向的棉垛区,那里的棉垛,五分之三都是空垛台,其中一个棉垛上有上中班的喂花工人正在劳作。

不过,棉垛区很大,选一个离喂花工人较远的空垛台就行。

凤鸣正要点头,陈科长的房门突然畅开,屋里的热闹就像一投强烈的小海浪,哗的一声涌了出来。

有五六个男职工说笑着涌出陈科长的办公室,陈科长跟在后面送他们到门外,那个女临时工,也就是陈科长现在的老婆,也跟在陈科长身后。

贾玉轩和凤鸣一下子置身于十几步之遥的他们面前,这个时候如果转身离开就有些莫名其妙了,他和凤鸣心照不宣的相望了下,他只得带着凤鸣走向他们。

“贾厂长来了,还有林会计。”有人看见了贾玉轩和凤鸣。

那几个男职工便迎向贾玉轩和凤鸣,陈科长也小颠的跟了过来,他的老婆很难为情的站在门口。

五六个男职工争相与贾玉轩和凤鸣问好,他们中有两个都是四十来岁的人,不管虚情假意也好,真心实意也罢,他们的争相问好,彰显了对贾玉轩这个年轻厂长的尊重和爱戴。

贾玉轩也微笑着回应他们。

他们中的有些人精明着呢,知道贾玉轩不会无缘无故的带凤鸣来这里散步,也都听说是贾玉轩在背后斡旋,授意丁主任撮合成了陈科长和现在的老婆的婚事。所以,向贾玉轩和凤鸣问好之后,便催促着离开:“咱回去吧,不能影响贾厂长和陈科长谈正事。”

“贾厂长和林会计也来了,我们再喷会吧。”有人还想簇拥着贾玉轩折回陈科长的办公室继续闹呢。

“贾厂长和陈科长谈工作上的事情,咱不能添乱。”他们中的聪明人赶忙阻止,催促着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