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下脚步,内心窝火,面如死灰,他凝着忧郁的眉头,见着她那瞬霎时舒展,随后近前而来,不由分说将她径直拥入怀中。
她呆滞在那,没有动作,尽管温度随怀抱传来,却再也温暖不了那颗冷却至谷底的心。
她厌恶地将他推开,只听他说道:
“荷钰,我很担心你……”
她退了几步,冷冷道:
“担心我?你确实应该担心我,担心我这个被你骗得团团转的傻子哪天逃出你的手掌心!”
他疑惑不解,流转着无辜的秋水剪瞳:
“荷钰,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她将灵犀镯摘下,随意丢在他身上,落地时声声清脆入耳,听得他略微惊愕。
“你不是说这镯子只要隐去法光就能免除追踪吗?那为什么我前脚刚到人间,你后脚就出现在这里了?”
“我……”
他低下眸,沉了沉嗓子,道:
“无数仙族人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我始终不能放心,希望在你有难时及时赶到相助,这才出此下策”
她倒吸一口凉气,道:
“真是这样吗?让我来替你回答吧!因为你从来都不相信我,只有通过掌控我的一举一动,将我牢牢攥在手心,你才能安心!”
他摇摇头:
“不,荷钰,不是这样的……”
她没理会,继续问道:
“你说,白羽真相,为什么瞒着我?”
他愕然地怔了怔神,片刻后回道:
“荷钰,白羽之事已成定局……”
她截道:
“还是让我来替你回答吧!因为你害怕白羽的事情再翻出来会影响到天界,影响到你父帝!而稍加掩盖,这些可能就都不会发生了!”
他沉了沉嗓子,没作声。
她再问道:
“最后一个问题,云越曾经来软香楼找我的事,你为什么隐瞒?”
他张了张唇,虚色尽显。
她抢先而道:
“还是让我来说吧!因为你傲视万物,根本没把其他人放在眼里,强烈的占有欲让你不惜代价、不惜手段截掉这段姻缘!”
她指着他,咬牙切齿道:
“是你,是你让我这一生变得无比可笑,跟你相识、相知、相恋,是我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
她痛心疾首,变幻出发光小球,运法捏得粉碎,四散的粉尘落在他眼里,刺在他心上,哽住喉头,让他一度喘不过气。
他颤抖脊背,惶惶哀求道:
“荷钰…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求你,别以此抹杀我们之间的一切,好吗?”
她脸上再不见温情,唯有冷漠,那神情仿佛在说他罄竹难书、他罪恶深重,如今有何资格再挽留?
又是人间四月天,春风簌簌而过,却再也带不来暖意,死寂慢慢划分出两方孤洲,站在其上的两人遥望无言,如相交线般渐离渐远……
“荷钰…荷钰?”
回过神,她就见眼前人抚着自己双臂,紧紧凝视而来,尽是担忧。
回味刚才臆想种种,她无比疲累,如果这一回神就直接回到初见,那该有多好?那时一切还没开始,才算是真正的重来。
她深吸一口气,轻撇开他手,后退两步,摘下镯子,拿出发光小球,一同递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