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晖日城好像是闹鬼了,得到这个消息的许柳有些风中凌乱,因为就在前不久自己才受邀加入了城中的夜巡队,顾名思义就是夜间负责巡逻的小队。
街道上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好不热闹,不过此刻的许柳却感觉后背发凉。
“老伯,我年纪还小,你不要吓我。”许柳看向坐在对面,发丝灰白的老者。
老者笑眯眯的说道“我是看你朝气蓬勃,才于心不忍告诉你的,少年郎你还是回家去吧,不要去夜巡队。”
“老伯,你能跟我具体讲讲发生了什么吗?”许柳有些不甘心的问道,因为夜巡队的薪资和待遇很好。
老者很善谈,欣然答应了许柳的要求。
“大概一个月前吧,东头的酒楼老板儿子和一群狐朋狗友在外面喝酒,喧嚣吵闹一直持续到深夜才有些乏了,然后一群人都散了,各回各家休息。”
“酒楼小掌柜与几人告别后,自己一个人摇摇晃晃的走在寂静的街道上,突然,小掌柜看见前方街道中间站着一个人背对着他,由于天色太黑,他借着微弱的月光察看,发现人影十分魁梧,像似一个男人。”
“酒壮怂人胆,他竟然也不害怕,走上前问道这么晚了傻站在这里干什么,魁梧人影也不说话,他又问了几句后还是没有回应,于是小掌柜就好奇的走到人影正面看去。”
说到这里,老者顿了顿,看到许柳迫切想要知道答案的表情,笑了笑接着说“这一看可把小掌柜吓坏了,只见那人浑身血淋淋的,定睛一看这不就是前两天死去的裁缝吗!小掌柜心神震动,只觉得一股寒意冲向脑袋瓜,酒也醒了,撒脚丫子赶紧往家跑。”
“他一口气跑到家里,疯了似的拍打大门,发生这么大的动静惊动了许多人,酒楼老板骂骂咧咧的打开门后,小掌柜抓到了救命稻草,连忙抱住了他爹。酒楼老板看到他状态不对,只好放下疑问安抚他。”
“待小掌柜情绪稳定后,将自己所看见的事情告诉了他爹,酒楼老板长舒一口气,说还以为什么大事,估计是他喝醉了酒看花了眼,可看着儿子一脸笃定的表情也有些惊疑不定,只好每晚夜里陪伴儿子,不让他出门。”
许柳听完,还是有些不死心,试探道“或许是真的看错了呢?”
老者喝了一口碗里的水,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刚开始街上的人听闻这件事,与你的想法一样,都以为是小掌柜喝醉酒的原因看花了眼,可是接下来的事情越来越诡异了,直到开始有人惨死.......”
之后老者跟许柳详细讲了城中所发生的惨事,有秀才与富家小姐夜晚私奔,结果第二天在小巷子被人发现了尸体,还有屠夫被猪给砍下了头,若不是鲜血从门缝处流出,不知多久才会被发现,还有王老头被自己的孙子半夜给吓死了,南街的打铁匠中了邪把自己一家老小全都杀了。
后来城中人都知道了闹鬼,传的沸沸扬扬,人心惶惶,人们天还没黑就早早的回家把大门紧锁。而城主知道了此事后立下决定建立了夜巡队,每晚都在街道上巡逻安抚人心。
许柳神情凝重,脑海努力的消化着老者所说的话,内心反复衡量,不过始终难下决定。付下吃饭的钱后,认真的向老者道了一声谢,起身准备离开。
老者看着桌子上额外多出来的一文钱,笑眯眯的说道“少年郎听我说了这么多,应该还是没有改变心中的想法,倘若夜晚遇到了什么危险可以向我这里跑来避难。”
许柳闻言转过身来再次道谢后,消失在了老者的视线中,老者缓缓收拾桌子上的碗筷,自顾自的摇了摇头。
许柳从城门走出,离开了晖日城,朝着一个方向赶路,走了约有十多里地,才看到一个破败的村庄,进入村中东拐西拐后推开了一个矮小土房的院门。
“娘,我回来了!”许柳喊了一声进入屋内,只见一个面色蜡黄、虚弱的老妇半躺在床上,许柳快步上前,拿出从包子摊打包带来的肉包掰下一块,细心认真的喂着许母。
吃下半个包子用了许久的时间,许母摇摇头,许柳见状把包子放在旁边的木桌上,然后搀扶着许母躺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