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近被撕碎的亵衣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遮蔽着那零星不计的一点体面。她甚至卑劣的想面前那个阴冷不发一语,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可能会是好人,可是他怎么会是呢,他分明是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将人送入地狱。
以这种鲜血淋淋的方式将洛烟连同她的尊严一起碾进泥里,此刻的她就像一只可怜的蝼蚁,恐惧,只是恐惧等待的过程;痛苦,只是痛苦得到的结果。
洛烟已经没有力气去枉顾什么耻辱了,全身碾过似的疼让她肝肠颤栗。
殷灏上一秒还在饶有趣味的把玩琉璃串子,下一秒就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与他对视,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难以呼吸,却又不至于毙命。她就这么看着他的眼睛,凝望过深渊吗?深渊就在眼前,杀人不过头点地,她看不透殷灏在想什么,下一刻他笑了,在洛烟要窒息前松开了手,洛烟大口大口喘着气。
“谁让你来的?顾侍郎?”男人不咸不淡的语气好像在唠家常,却惊得洛烟一身冷汗。
“不......不是。”
“量他也没那个胆,这么说来,那便是你了?”殷灏就像一只逗弄耗子的狸猫,有足够的时间,也足够有耐心。
“不不不......”她不知道殷灏知道什么抑或不知道什么,她不能赌,她还有母亲。
“哦?卫风,用刑。”狸猫玩够了猎物就会吃掉,殷灏大抵是失了兴致,这是一个了无生趣的猎物。
卫风看着洛烟惶恐的睁大眼睛,双泪眼含眸,一时犹豫。
“卫风。”
他不轻不重地一声,拎回了他的神。他是什么说一不二的人,卫风再清楚不过。此时只得收起那惜美之心,应“是。”长鞭沾了冰水,照着洛烟就甩了下去。
洛烟瞬间疼的叫出了声,她牙关乱颤,身上顿时渗出一片红。
脊背炸裂般的疼,从脊柱一路冲上脑门,第二鞭气滞在胸口呼之不出,那亵衣已经破到挂在身上都有些岌岌可危。
她蜷缩在地上抽搐,顺着第三鞭吐出一口血,眼前一阵发黑。
“主子,没气了......”她好像听到有人说了这句便无知觉。
哪怕再陷入回忆也是历经一番肆虐,这种痛将她的神志折磨得血肉模糊,呼救无力,好像被人扼住脖子,却刻意延缓了处决时间,唯独保留了屠杀的权利。
明天她就又要经历一番了,她不知道最后的结局是不是也是被轻易肆虐侮辱致死。
“烟儿。”陈母回来了,她看着双目通红在墙角瑟缩的洛烟满心担忧,莫不是那顾天芳又来为难。
“娘。”洛烟钻进陈母的臂弯,陈母下意识缩了一下胳膊,“那母子又打你了?”
“不碍事。”
洛烟看着母亲身上青紫不一的斑痕心酸涌上心头,这些,她都要慢慢还回来。
“我们一定要变得强大,这样才不会整日缩在柴房里被当牲口,任她们随意打骂。”
“烟儿,苦了你了。”
“娘,您可能不信我将要说的,但这并非胡言乱语。”
“娘信你。”陈母看着一脸认真的表情不免有几分紧张,洛烟不是会随便开玩笑的孩子,她说的话自然是信得。
接下来洛烟就说了自己做了一个预知的梦,明日顾天芳母子会逼迫自己替嫁,若是答应了会遭陷害去了殷府小命也不保。怕母亲担忧,洛烟扼要说了一下,却只字未提自己怎样遭受凌虐,如此这般陈母也听的心惊肉跳。
“母亲,我们逃走吧,皇帝指婚的是顾天芳,世人不知有你我二人的存在,逃了总好过在这狼窝里。”
“可是,我们怎么出去啊,出去了这么晚了又能去哪里呢,你爹还没回来......”陈母不免担忧。
“母亲!你怎得还信顾易,他早就抛妻弃子了,无端守着他他也不会记起你半分好,他若记得你我们母女二人在这些年也不会遭受诸多凌辱不见他说半句话!”
“烟儿......”陈母一时哑然,逆来顺受的性子使她和洛烟遭受了诸多不公,此时她是断不能拿女儿姓名冒险的。
“好了,母亲,我知道后院荆丛下有一狗洞,此时乘着天黑逃走吧。”洛烟开始收拾包裹。
“好。”陈母看着忙碌的洛烟也开始收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