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秋急急跃了几尺,手中已经连番用擒龙手化解了霍中阳的进招。脚下却不慎踩在那刚熄的火堆之中,黑炭瞬间化作飞灰溅得四处都是。
“好小子,有本事用雷行八法打赢了我!”霍中阳吼了一声,腿扫一周,卷得庙中一片狼藉。
狄秋翻身急掠,手中擒往霍中阳的肩头。却手指刚刚触及,却又不明不白地弹了回来。
眼看霍中阳回首就是一掌掏心而去,狄秋身子紧缩,却忘了相护首级,只一刹那间,天灵盖便中了一拳,被砸倒在地。
但好在霍中阳这一拳显然未用全力,没能重创狄秋。还未等歇息,就又是一脚踹往面门。
狄秋被激起怒火来,一个打滚闪过,膝盖一顶,直撞向霍中阳的小腿,双手急急朝着对方的后背推去。试要抢个间隙,容自己说几句话。
然则,霍中阳似丧失了理智,不顾狄秋有没有斗志,又复冲杀过来。这一下,连迭的进招,直打得双手化作无数残影,逼得狄秋毫无招架之力。
情急时刻,狄秋知自己不能再让,内力骤然使发出来,空中与霍中阳对了数十招。虽快不过对方,当也已经勉强让自己没有落在下风。
而霍中阳其意似不在取胜,手中动作竟也没了先前迅捷,反倒是落得与狄秋一般速度。这下却气坏了狄秋,只当对方是瞧自己不起,才这般相让。脑海中电光一念,已然想到了制敌之法。
只见,狄秋忽然跃起,双足一伸,点向霍中阳双目。他自以为对方身形宽大,论身形自然自己占优,要以此来寻得破绽。
可霍中阳亦是行家里手,这点把戏又如何看察不透,只不过轻松两拳,皆化解了过去。旋即一手急出,要握住狄秋的脚踝将他拉下身来。
但狄秋等的却正是这个时候,不仅借力而往,上身更是急速俯了过去,双手一拳一掌朝着霍中阳的双肩同去。
霍中阳目光一闪,知不可避,于是将计就计,握住狄秋那只脚的手急忙松了,换作一拳护住额头,一拳打向狄秋胸口,要换个两败俱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狄秋口中喝了一声,双手竟然急换了章法,向下一架,别开了霍中阳的杀招。
这一下,惊得霍中阳下意识退了半步,已然没了应对的策略。但狄秋却乘胜追击而来,一掌划过他的喉咙,另外一手轻描淡写地一托,竟然将他护住额头的左手抵了出去。
霍中阳喉头一紧,一股子冷汗猛地冒了出来,只当要死在当场。谁知狄秋却是以手代刀,横在他的脖颈之上,停下了所以动作。
“我输了。”霍中阳兀自喘着粗气,盯着狄秋的双眼再没有了杀气。
狄秋心头有气,但又不知为何无法发出。这霍中阳一心想为自己父亲报仇雪恨,也难为他一片孝子诚心,可自己却端的并不是他仇人。这么多时候走来,自己背负的误会与错怪难以计数,却又怕什么多此一桩呢?
想到这里,狄秋猛地撤了手,仰天长啸道:“罢了,这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又何尝不知。我也该料到自己这片面之词不能教你相信张恨水其人其事。”
“我要告诉你我现在信了,你会作何感想?”霍中阳眉头一皱,却没有道理地反问起来。
狄秋奇怪地打量着霍中阳:“你若是信了,却还要与我动手做什么?你可别告诉我方才你的每一招每一式都不是竭尽全力,想要置我于死地的!”
“呵,我只是想证明,你说自己只是与那张恨水对过几招,就学会了雷行八法,这究竟是真还是假。”霍中阳面露不服之色,咬着牙道。
狄秋眉眼一跳,心中暗道:这霍中阳倒也不是个鲁莽角色,心里头却是仔细的。瞧他不服的模样,端的是想证明自己所言真伪,倒不是为其他。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早说?”狄秋道。
霍中阳哼声道:“若是早说,岂不是教你有了准备?我原以为你狄秋并没有江湖上传言的那样厉害,如今看来倒是我霍中阳自大了。方才这一出倒是真教我信了,你确实有过人之能。”
“霍少侠过奖了。”狄秋自然不会吐露自己因习了《狂心诀》的缘故,才对这武学贯通一道深有领悟。是以霍中阳不问下去,自己也就不多与他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