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皇宫大内纷乱难止的同时,藏身于姜水心寝宫之中的狄秋却还浑然不觉。只掐准了时辰,才刚溜往那琉庆宫的去处。
此间,后宫有身份的嫔妃都侍立在昭康帝左右,为皇太后贺寿。狄秋一路摸寻过来,只见得宫灯影影绰绰,风声猎猎不止,尽显清冷之意,饶是连半个宫女或者太监的踪影也没见到。
待到进到琉庆宫内时,纵使谨慎如狄秋这般,也不由地松懈了警惕,暗道今日之行端的十分顺遂。
只是,这琉庆宫中的香气还是一如既往地刺鼻,诱得人直想喷嚏。不禁教狄秋下意识地捂住了口鼻,这才敢缓缓朝那内屋摸去。
念及床榻枕侧,乃是最私密之处,若真要藏东西,必然这里是为首选。因此,狄秋一进到内屋,便忙不迭地朝那床榻之上找去。
然则,这一想当然下,却不料竟一无所获。狄秋直从床头搜到了床尾,别说傀儡噬心大法的病例档案,便是一根头发丝都未见着。
“难不成,便是这方寸之地也有机关暗格?”狄秋心中略一思索,旋即便赶紧伸手去扯那褥子,将手向下探去,又复从头到尾仔细摸索了一番。而这一回,总算是教他有所发现。
就在床尾靠里的角落处,狄秋找到一处四四方方的暗格,上头还覆着一块薄薄的木板与一枚插销。毫无疑问,这便是那楚妃藏着私隐的地方。
眼看成事在即,狄秋不禁心跳加速,手中连忙掀开那暗格,在这黑暗之中也不管是否有其他机关,伸手就向里头掏去。
可未曾想,手中触之所及,却非是一本档案,倒是一块又圆又长的木棍。狄秋愣了一愣,一时间也辨不出手中究竟是何物。暗道:若是敲木鱼的犍稚可忒得粗了些,但若做防身的兵器,却又太短了。
但想到自己来寻的不是这物什,狄秋连忙将其抛在一旁,复探下头去寻找。只见在这木棍下头还有其他东西存在,且数目不可小觑。不得已下,他也只得将其全部取出,放在手中一一做那分辨。
可怎奈何,这除了木棍以外的东西,端的都是纸张。昏暗之下,压根认不出上面所写的内容。
“病例档案当是合订一册,不该是这般散落的纸张才是。”狄秋心念电转,暗道这寻到手的东西不对。于是,又连忙伸手去探那暗格,要检查自己是否有所遗漏。可那暗格却是已经见了底,便是再怎么寻找也找不到任何物什。
“怎么会这样?”狄秋眼见如此,不禁急上心来,掂掇着,“既有暗格,那傀儡噬心大法的档案理应存在此处才是,怎会不翼而飞了呢?难不成,这楚妃还有另外藏私之处?”
这一时半会之间,狄秋却也拿不定主意,只能先将手上搜罗到的东西往怀里一塞。紧接着,又将床榻上的暗格和被褥复原。
不过好在此间时间尚且还算宽裕,却是能容得他再行寻找一番。于是,接下来的时间,狄秋又是翻箱倒柜,又蹬梁上槛,将整个琉庆宫给寻了个底朝天。
但那傀儡噬心大法的病例档案却真就如同长上翅膀飞走了一般,奈何狄秋猜遍了所有可能藏东西的地方,都寻不到其一丝一毫的踪影。
急恼之下,狄秋猛地一拍额头,猜测道会不会是宋吞酒为了让自己放弃救治吕杏儿而故意设计骗自己,其实那傀儡噬心大法的病历档案,压根就没有被楚妃派人偷走。可转念一想,却又觉不对。若是设计的圈套,那先前宋吞酒端的没有道理冒险帮自己进这琉庆宫。
狄秋思来想去,怎么都寻不到可信的结论,只道今日这绝好的机会错过,之后却再无可能这般轻易进这琉庆宫寻东西了。
念及如此,不禁咬了咬牙,暗道:一不做二不休,我便掌了灯起来,瞧他个仔细,横竖这一次找不到,也没得下一次了。
于是,狄秋连忙从怀中取出火折子,用嘴吹亮了起来。可正当他要将那灯盏点着之际,却冷不丁地听得远处忽然传来剧烈的爆炸之声。
这番巨大的动静,不仅穿过了严丝合缝的门窗,还不削减丝毫威力,甚至连足下的大地都不禁为之撼动。直惊得狄秋手中忍不住一颤,险些将那火折子掉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