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霍伤寒的深沉,听到这个消息也差点跳起来,大惊道:“这安乐坊是为师十年前才安排的后路,咱们魔葫宗声名不显,秦无忌就是神仙,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找上门来吧。”
天马急忙道:“师父不要着急,据徒儿看来,那秦无忌是凑巧找了过来,说也奇怪,他却是来买火丹砂的,而且一口气就要一千斤,实在是古怪。”
霍伤寒却是眼中一亮,沉声道:“他来买火丹砂?还说了些什么。”
天马皱眉道:“其他没说什么,徒儿装疯卖傻,将库房都打开给他看了,其实前些日子咱们这里还真出过一批货,约是一百斤火丹砂,也不知秦无忌是怎么得到这个消息的。”
霍伤寒却还在品味秦无忌买火丹砂的用意,听徒弟一说,不禁皱眉道:“我不是说过,安乐坊不要做歪门邪道的东西,这里是魔葫宗的后路,万不可招惹是非。”
天马嘿然一笑:“师父您忘了,那是王爷门下法无相买的火丹砂,不是去炸那文水山谷的巨石了么,那时候秦无忌正躲在山谷之中,想来还真是巧啊。”
霍伤寒微微点头,眼中的神光却是越来越亮,猛然间他站了起来,急速的来回走了几步,忽然笑了起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秦无忌这小子还真是聪明的很啊。”
天马不明所以,霍伤寒却是摸着胡子连连点头:“为师已可断定,天香坊的大火便是李本草放的,秦无忌不是来买火丹砂,而是在追查源头,这便是顺藤摸瓜。”
他说着见天马还是疑惑,不禁冷笑一声:“你修为不弱,但太过愚笨,可记得王爷所下的密札,咱们国君这几日当该就在阳曲郡内,那李本草乃是楚国之人,恐怕是起了贼胆,在天香坊演了一场刺杀大戏了。”
霍伤寒心机深沉,又是淮阳王心腹,本来对天香坊之事的内幕就了解的很透彻,此时推断出来,竟是丝毫不错:“虽然还有些枝节我想不通,但李本草必然是用火丹砂谋害君上,而秦无忌却是看出这一点,正在古交城追查火丹砂的源头。”
他说到李本草,不由暗暗咬牙:“李本草是楚国奸贼,但他一人想要刺杀国君,那是万万不能的。这古交城必然有他的同伙儿,炸掉天香坊所用的火丹砂数量巨大,肯定是他的同伙所为。”
天马听到这里已是恍然大悟:“秦无忌是在追查这个同伙,以此牵出李本草这贼子来。”他说到这里精神一振:“秦无忌在这里孤掌难鸣,但咱们魔葫宗在古交城已经营多年,既然知道了这个法子,想要追查火丹砂的源头,那不是什么难事。”
霍伤寒沉吟起来,良久才缓缓道:“不,此时正是非常之时,此地也是非常之地。既然秦无忌此刻在明,我们就要在暗。”
他说着低头咳嗽一声,阴沉道:“你即刻便去查探火丹砂的源头,可动用一切手段,务要尽快找到有用的线索。”霍伤寒说着语声越发深沉:“一旦得到些许线索,便可找个法子,暗暗传给秦无忌,你在暗中助他,最好是他找出李本草那贼子来,吾等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天马连连点头,师父这计策实在是高明。
就在霍伤寒和徒弟密谋之时,秦无忌带着猴儿头已走遍了古交城中其他三间药铺,却是毫无所得。
秦无忌犹自不死心,甚至连那铁匠铺,山货铺,甚至是酒铺都走了一遍,一直到夜色弥漫,还是没有任何线索。
火丹砂的配制之法并不难,关键的却是那其中的黑炭石,却是来自吕梁大山深处。若是只配几斤也就罢了,一千斤的分量,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秦无忌心头沉重,他其实和霍伤寒想得一样,那李本草短短时间内便弄出了布满地窖三层的火丹砂,必然在古交城有人照应,说不定也是楚国奸细。
只是现在追查来去,就是找不到这火丹砂的源头所在。秦无忌此时坐在古交东城的一间酒铺中,一口一口喝着闷酒。
猴儿头在下首陪着,见他愁绪难解,便劝慰道:“秦大哥,所谓事在人为,实在不行,不如直接去找县尉大人,说不定也有些转机。”虽然只过了半天,但猴儿头和秦无忌一路追查,已是熟悉起来,也不叫大侠了,干脆称秦无忌大哥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