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七叶长老无需再说下去,韩青囊就明白了目前的处境:安平侯的“金鹰卫”是晋国精锐,仅次于“云骑剑卫”。而法无相更是淮阳第一高手,这些人都是淮阳王身边的心腹,此番前来,必定是要掀起一番腥风血雨了。
韩青囊虽性格淡泊,但注目身边这些惊慌的百草弟子,再看到其中几名刚入门的小弟子已吓得全身发抖,忍不住长声一叹:“劫难如此,天意如何?”
李本草眸中闪过一道神光,忽挺身而出,朗声道:“掌门师兄怕什么,咱们还有三百弟子,四院高手尽出,难道不能与之一搏?”
韩青囊没想到他如此冲动,急忙用带着责怪的眼神瞪了李本草一眼,口中缓缓道:“不可,大家都是晋国门派,虽各为其主,但绝不可贸然流血,况且……”他说着精神一振:“况且萧将军还在本门悬壶洞中,便是安平侯,若没有一个说法,也不敢轻易妄动。”
他说着招手让李本草过来,低声道:“我且先去推摩院见见安平侯和法无相,师弟你去丹鼎院守护丹炉,今日正是天元丹炼制的紧要日子,只要天元丹还有机会炼成,悬壶洞的萧将军便不会袖手旁观。”
李本草本就急着去丹炉炼制秦无忌,听他如此说,却是正中下怀,但面上还是做出了担心之色:“若是对方不讲理,暗中图谋不轨呢,师兄可千万小心。”
韩青囊拍拍腰中布囊:“老家伙还在呢,师弟大可放心。”
当下围在四周的弟子被长老们分为四队,其中入门三年以上的弟子都站了出来,聚集去了推摩院,十五名长老和执事跟在韩青囊身后,只有那些入门不足三年的弟子被送入了丹鼎院中,他们修为不深,却是百草门的希望。
秦无忌在青葫劲中听得清清楚楚,暗道这一次恐怕在劫难逃,又听到悬壶洞萧将军的事情,不禁叹息一声:夏侯校尉托付我的事情,无法完成了。他此时思绪混乱,又想到花牛儿和晴儿,暗暗担心两人,最后却又忍不住想起了白樱雪。
正如此胡思乱想着,忽觉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忍不住睁眼望去,原来此时已被李本草提到了丹鼎院中,面前那丹火腾腾的,不正是“四象炉”么。
四象炉边再无一个弟子,应是被李本草打发到别处了。此时天色阴沉下来,一团团黑云如墨汁一般覆盖了整个苍穹。
那墨云之中雷光闪闪,隐现红光。
春日晴空忽现这等异象,却是“四象炉”中的丹气蓬勃而出,扶摇直上,改变了周天气象。
李本草站在炉边仰头观天,直到那苍穹上的墨云浓到了似要滴下来时才提起秦无忌。他却不立即打开四象炉,一直等到茶碗般大小的红色闪电疾射而下时,才伸掌推开了四象炉门。
轰然一道丹火扑出,却被墨云中的红色闪电击中。霎时闪电烈火融为了一体,再化为数百朵绽开的电火花,布满了整个丹炉。
李本草深吸一口气,运转灵力抵抗着那古怪的红色火花,将手中的秦无忌轻轻推进了丹炉之中。
四象炉门立刻关闭,秦无忌双眼睁得大大的,只当自己马上就要化为灰烬,却觉脚下一股温暖之火裹住了身子,那火焰内芯呈金色,四周焰花却是红艳艳的,并不十分炎热。
秦无忌微微一呆,便觉得束缚身体的青葫劲开始异变起来。那些自脚下扑腾而上的火焰就如流水一般涨动起来,包围了青葫劲。
秦无忌还在惊慌之中,就觉得青葫劲开始慢慢减少,他低头看去,只见丹火绽放全身,青葫劲却如火中的青烟,开始慢慢被炼化。
不多时,整个青葫劲都被丹火炼化,劲中蕴含的李本草的灵力也被转化为了丹火,整个火焰再高三尺,已烧到了他的眉头。
火烧眉头不过如此!秦无忌下意识的举起唯一还能动的双手,拼命的扑打自己身前的火焰。
他这样扑打,手掌自然带上了体内的饕餮灵力,那丹火立刻纠缠而来,缓慢但却毫不留情的开始炼化他的灵力。
如此过了一炷香时间,秦无忌体内的灵力又开始枯竭,而四周的丹火已飞腾而起,漫过了整个身子,一直烧到了丹炉顶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