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华丽出场 第(1/9)页

正文卷

我在一条平坦的小径上走,脚步像往日那样轻快,脑子却不像往日那样懒惰。它在飞速的旋转,思考一个没有确切答案的问题。一定是想得太投入了,结果我奇迹般的把脸贴到了地上。验收摔倒结果时发现,左边脸擦破了皮。

一直以来,我对于传统的对称有一种狂热的追求,既然左边脸挂了彩,右边脸也应该大方地贡献出来,欣然奉陪。

于是,我按照刚才的摔倒模式,把右脸也贴到地上去。最后,还算是差强人意。我勉为其难地接受了不太对称的事实。

那天下午,我躺在吱吱作响的椅子上看书,突然天黑了。我掐手机一看,才四点,大千世界还真的无奇不有呢。

应付天黑,我只得让灯发挥作用,这样都还很勉强。书页上的字像小蚂蚁,爬东爬西上窜下跳。

我没可能向它们发号施令,让它们规规矩矩,只得瞪大眼睛,虽然这样眼眶很容易开裂,迸出鲜血。

后来,黄永进来了。黄永的爱好是一种活生生的欲望男人的爱好,他的名字也正好激励着他永远的黄下去。

黄永见我开着灯看书,说,虽然我国地大物博,物产丰富,但是现在一样面临着能源危机。节约用电,匹夫有责啊。

我侧过头去,看见他竟然没有脸,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朦胧美?我回答说,天黑了,开灯求光明理所当然嘛,值得大惊小怪吗?

黄永显然被我话中的哲理震撼了,憋了半天,才说,我看是你眼睛黑得无可救药了。

其实他的话才算有哲理,我根本反应不过来,只得沉默。在沉默里盘算我的眼睛有多黑。

晚上,下课。慢慢走出教学楼那一刻,我觉得今夜与众不同,到处弥漫着一种离奇的黑,无边的黑暗像针一样刺得我的皮肤生疼。我开始奔逃,像飞蛾一样追逐灯光。没有人比我更渴望光明,虽然心中阴冷角落已经和光明绝交。

用温暖将阴冷包裹,不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

忽然,我撞到了一个人。那人出声骂我,你眼睛瞎了啊,老子站到这里,你没有看见啊?

原来是个男生,幸好是个男生。男生经得撞些,女生都是可爱的瓷娃娃,容易碰坏。我能够想象他怒发冲冠摩拳擦掌的样子。但是我认错的态度很端正,立马柔情蜜意的“对不起,对不起”,伸手不打笑脸人啊。同时我也怀疑他的说辞:什么站到那里啊?我看他是凭空拔地而起的,故意往我身上蹭,趁机捞取赔偿。不等他有所动作,我一溜烟儿跑了,三十六计走为上!

一口气冲进寝室,他们都在。全是影子,因为没开灯。

我舒一口气,说,怎么不开灯啊?是在节约用电还是在营造恐怖气氛啊?又想起***同志说的“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就亲手摁下开关。

不想,我还没有从黑暗进去光明,一向沉默寡言的秦楼可能吃了火药,粗声说,搞锤子,你没看到老子在看书啊,关毛灯啊?

这里说句闲话。秦楼这名字的内涵延伸一下。它代表了一群逆来顺受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物,有时候的激烈反应纯属正常。

我还没来得及嚼烂秦楼的话,黄永又在后面追了一句,关了灯也好,有利于我更加清楚的观看视频。

没有办法,我只得慌忙地把他们的话整个儿吞下去,而把关注点转移到我的眼睛上来。把那些有关我眼睛或慷慨激昂或咬牙切齿的批评联系起来,能够得出眼睛或许有病的结论。顿时,冷汗颇有一泻千里的气势。

出于各方面的压力,我又摁了开关,然后摸黑做到自己床上开始进行眼保健操。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灯光刺眼。一如既往,比较科幻的事情容易把我诱导进软绵绵的发呆里。

发呆是一个简单的事情,对智商并不存在威胁,就是很容易沦为罗丹犀利刀下的思想者。

可能秦楼觉得刚才的言辞过于激烈,而向我提议说,陈小沉,你没有事装草包菩萨,不如把那瓶二锅头结果了,去宝贝床上挺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