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我好难受！”
何碧婷的声音里带着一股浓浓的醉意。
何碧雅一听，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她立马从上铺窜了下来，在阳台随手拿了一件裙子，就跑去看何碧婷，“你在哪里，我来找你！”
电话那头的何碧婷说话含糊不清，可何碧雅还是听懂了。
天刚微微凉。
“师傅去五一路。”
何碧雅看着刚蒙蒙亮的天，心中十分焦急，这个何碧婷凌晨四点给自己打电话，一定是有什么急事。
原来自己很早就去过五一路，只是当时没有在意而已。
很多事情再经历一遍，又是另外一番感受。
水泥路笔直，暗巷丛生。
何碧雅站在不远处看见一个身穿黑色吊带裙的女人摇摇晃晃的走着，波浪般的卷发映着她那抹被擦到嘴边的红唇，她指着何碧雅笑眯眯的说，“是小雅呀！你真的来了！”
何碧雅一把扶住她，无意间看到脚上的高跟鞋把的后脚跟磨的红红的，何碧婷自己也意识到了什么，她一把扯下高跟鞋拎在手里，嘴里喃喃的说，“好难受，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她伸长了脖子看着刚蒙蒙亮的天，何碧雅深深吸了一口气，满身的酒气，“喝这么多怎么会不难受，姐你少喝酒行不行！”
那肆无忌惮的嫌弃在何碧婷的眼中蔓延着，原来她和他们一样都会嫌弃自己。
何碧婷一把推开何碧雅，“我不要你扶！”
何碧雅一抬头，看见不远处江朗月正缓缓走来，那个时候她还是单眼皮，上扬的眼角错落出几分硬气，“何碧婷你怎么回事！一点也不听话，你这样我怎么带着你赚钱！”
江朗月骂骂咧咧的走了过来，何碧雅看了她一眼，把何碧婷扶的更稳了，这女人是什么来头，劈头盖脸的就把姐姐说了一顿。
“你是谁？”
在何碧雅的眼里，能说姐姐的只有外婆。
“这钱我们不赚了！”何碧雅拉着何碧婷就要走，江朗月像是笃定主意是似的站在原地，“你走吧，谁拍谁！”
何碧雅刚一起步，就把何碧婷死死的按在原地，她醉意虽然可头脑还是清醒的，“做人有的时候真的要低头。”
“对不起，朗月姐，是我不好。”
何碧婷一双眸子望着江朗月，她推了何碧雅一把希望她快点离开，可何碧雅没反应过来，江朗月细细的打量着她，“你就是何碧雅吧，挺倔强的，你姐姐在外面这么辛苦，你不体谅她还给她找麻烦！
这分明是话里有话，可是那个时候的何碧雅显然没听懂，“你瞎说什么，我姐姐这么辛苦肯定是认识了你这样的狐朋狗友！”
原来自己也会什么不问就这样任凭心里的揣测，对被人脱口而出！
何碧雅你和那个保安有什么区别，身体里的灵魂喃喃自语，她很清楚，自己说完这些话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狐朋狗友！”江朗月昂着头恨不得把何碧雅逼到墙角，“你大概还不知道我是你姐姐的老板吧！”
“小雅别说了！”何碧婷压着自己的脾气，这世上哪有什么岁月安好，不过是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只是这种沉重，何碧婷从来都不想加在何碧雅身上。
“我再帮你说话，你为什么还让我别说了！”
她就像一头见人就咬的小狮子，完全没有考虑过何碧婷的感受，“她是我老板。”
何碧婷低着头，“都是我妹妹不懂事，朗月姐，我实在是喝不了了。”
一阵酸楚充斥着何碧雅的鼻腔，“钱不要，酒我们也别喝了，姐我不希望你这样赚钱！”
这是何碧雅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何碧婷，小的时候，何碧婷和何碧雅一起去镇长吃面，有的人拿着面碗就蹲在地上，何碧婷一阵嫌弃，她告诉何碧雅，以后自己绝不会做蹲在地上吃面的人。
小时候何碧雅不懂，她端着一碗面看了看坐满人的面前，也蹲了下来，眼巴巴的看着何碧婷的时候，她说，没地方坐不蹲着怎么吃？
那个时候何碧雅还没不明白，何碧婷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后来渐渐长大，她才明白，原来何碧婷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坐在哪里或者蹲在哪里。
她想要的是在这高楼之中有一片自己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