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涵坐在偏殿的软榻上捧着一本史书,看似看的津津有味,实则心神早已神游,想到适才她在上官宸的怀中醒来之时,心中那一瞬间的安宁,那种即舒心又安心的感觉是她从未有过的,心,跳的骤快。
而上官宸则笑得如春日的暖阳般暖入心脾,梓涵见此则小脸通红,凤眸含俏,待上官宸离去之时,她忙不迭地回了偏殿,心,久久无法平静。
这时,罗女官的叹息声打断了梓涵的缭想,顺声望去,只见罗女官心不在焉地不断往外张望。
见此,梓涵略显诧异,放下手中的史书,淡声问道:“可是发生何事?”
梓涵此刻的问话实则正中罗女官的下怀,罗女官忙不迭地走至梓涵身前,回道:“回大小姐的话,奴婢听说好像是落雁宫中出了事。”
听到此话,梓涵深邃的凤眸中利光一闪即逝,小手支起下颌,语气淡然地问道:“可知是发生了何事吗?”
“奴婢不知。”罗女官颇为遗憾地摇摇头,双眼满含期待地看着梓涵,意思不言而喻。
“既然你如此好奇,那就去看看吧!回来说与我听。”
理应高兴的罗女官,此时却踯躅不已,喏喏道:“可是······”
梓涵自然知晓她的担忧,为这一份体贴感到窝心,虽然这一份体贴中含有上官宸的威严,但不妨碍梓涵对罗女官的好感。
“去吧!我等你回来说与我听。”
“是,奴婢定不负大小姐所望。”说着,罗女官欣喜地行了一礼,得到梓涵的点头示意,这才往外走去。
梓涵看着罗女官的背影略显出神,她大概能想到落雁宫中出事的是何人,应是吴美人无疑,若无意外的话应是那枚不知名的褐色药丸所引起的。
这个皇宫处处充满危机,她还真是欢喜不起来呢?以现在二人间的进展,上官宸定不会在此刻同意让她离宫的。
但一个大臣之女,若长久居于乾清宫,不说大臣瞧她不起,就连自己,也过不了自己心中的那道坎儿,可是该怎样才能让上官宸同意,准许她回府呢?
突然脑中灵光一闪,也许这个人会帮到她。
想到此,梓涵心中略显放心,一切皆等罗女官回来再做打算。随即重又舀起搁置在一旁的史书,继续看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罗女官一脸惊异未定地回来了,看到梓涵认真的样子,缓了缓心中的余悸,前去倒了杯茶端至梓涵面前,随后乖乖地立在一旁。
在罗女官进殿的那一刹那,梓涵就已敏锐知晓。这一切皆因前世毁容,脓血糊住双眼之时,那时的她,任凭自己的双耳去适用这周遭的一切。
身边虽有下人,但以她当时的情景,谁会用心来服侍一个既失去宠爱,又没钱的大小姐呢?没有心腹的陪伴,她只能自己靠自己,用双耳代替双眼去适用这周遭,她早已习惯了用双耳去倾听,重生而来,亦不例外。
梓涵的视线一直放在手中的史书上,淡淡地问道:“可是发生了何事?”
“回大小姐的话,宫中突现贼人,大内侍卫前去追赶,待追至落雁宫之时,恰巧撞破了吴美人与一侍卫苟且,所以······”
“哦?”早已在意料之中的结果,梓涵听后不觉惊诧。
梓涵深思半响,原来吴美人使的竟是这等卑劣的手段,万幸的是,当时她已看出吴美人眼底的阴霾,这才处处防范与她,若她没有防范,那么此时,她定会如吴美人这般,甚至更甚······
最让梓涵匪夷所思的则是,为何大内侍卫会如此凑巧地追至落雁宫?而又如此凑巧地撞破此事?
这一点是梓涵如何也想不通的,自古以来,皇宫中的大内侍卫隶属皇上手中,只听从皇上的命令,难道说,这事······是皇上?
良久,对于此事,梓涵脑中浮现出大概的轮廓,这算不算螳螂捕蝉麻雀在后?而这麻雀则是上官宸。
想到此,梓涵心下惊诧,皇上的心机以及韧性,不是常人所能比拟的,就连这狠戾手段,又有几人能做到?心下喟叹,事已至此,去追求这些又有何用,况且,上官宸做这一切为的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