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桥,比我太爷爷的假牙还脆。”南宫探头一看,底下黑不见底,连回音都没有。
“绕路要多走三天。”北冥查看地形图,“而且那边有巡逻傀儡的活动痕迹。”
“那就只能赌一把了。”苍幺妹活动手腕,“我先过,你们跟上。”
“不行。”冉诗语突然开口,“我们得重新定阵型。”
三人齐齐看向她。
她站起身,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来领队。秘籍在我身上,它预警最快;南宫探路,你机灵,能随机应变;苍幺妹策应,随时准备接应突发状况;北冥断后,压阵。”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北冥脸上:“你说过,我最该活下来。那这次,换我来扛。”
空气静了一瞬。
然后北冥笑了,不是那种“大师兄式”的装逼笑,而是真真切切的、带着几分欣慰的笑。他点点头:“行。听你的。”
“那要是她挂了呢?”苍幺妹突然问。
“那就由活着的人,把她那份阳光,多晒一会儿。”南宫抢答,语气轻快,眼里却闪着认真。
北冥没纠正他用了自己的话,只是默默从袖中取出一道灵符,贴在桥头石桩上,低声道:“我加了个追踪反制,如果有人循迹而来,这符会自爆,给他们添点堵。”
“你可真是防队友比防敌人还狠。”南宫感叹。
“我只是不喜欢,有人打扰我们的旅程。”北冥淡淡道。
夜幕降临,四人踏上铁索桥。
每一步都让整座桥剧烈晃动,铁链摩擦的声音刺耳得像是有人在刮锅底。南宫走在最前,手里拎着一盏小灯,光晕微弱,却倔强地撕开黑暗。
走到一半时,冉诗语忽然停下。
她感觉袖中《幻灵仙典》传来一阵异样震动,不是预警,而是一种……共鸣。
她低头,发现笑音铃的裂痕正在微微发烫,与秘籍的波动频率完全同步。更诡异的是,星图中的那颗黯星,竟开始缓慢闪烁,像是在传递某种讯号。
“等等。”她轻声说,“有东西在呼应我们。”
话音未落,桥身猛地一颤。
不是风。
也不是承重问题。
而是某种来自地底的、有节奏的震动,像是……心跳。
南宫的灯忽明忽暗,照出他脸上第一次浮现的凝重。他缓缓转头,看向深渊底部。
“我说……”他声音压低,“这桥,该不会是长在某个巨兽背上的吧?”
没有人回答。
因为就在此刻,冉诗语袖中的《幻灵仙典》猛然翻开,整本书浮现出血红色的文字:
【塔未倒,锁已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