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雨还是下了,而且很大。尽管有打伞我们还是淋得浑身湿透回到家。踏进屋里,居然正传来胡歌的声音,温柔的调子,细细润润的融化了心底的那份感情。
那时的你,也是一样的吧。尽管你从未说起过,却总会用行动让我感动得一塌糊涂。也许我该温柔一点吧,像双儿那样?我可不想你成为韦小宝啊。你越来越像郭靖,而我,能做好黄蓉吗?
看来不能。我和你一样,也是个不善表达的人呢。我们出去玩的浑身湿透回来一起病倒,我还是要折腾你出来,谁叫你不让我去看你。不过当我看到那平日里神采飞扬的面庞变的蜡黄时,心里不禁责怪自己的任性。特地叮嘱你不要坐到空调下面吹风,你可好,去网吧被空调电扇前后夹击搞的伤亡惨重,哪有这么贪玩的呢!针灸中药足足斗争了两个月才算基本搞定,不过因为带病坚持训练,没参加几天的你竟也捧了个国家二级运动员证书回来,令人跌破眼镜。
八月,已不再是流火的季节。聊天时我们渐渐不再争吵了。取而代之的是我安静地坐在旁边听你讲,能让我安静下来的,除了老爸,你是第一个呢。看着你指点山河的气势,活脱脱就是年少轻狂的杨过。可不知为什么,我就是喜欢你这份睥睨天下的傲气。其实,我也是个同样骄傲的人呢。
我们开始出双入对,理所当然却说不上名正言顺。从来也没有想过我会喜欢上一个从不说爱的男人。有时我会想,如果你真的是杨过,十六年后,结局也许会很完美吧。断肠崖前龙女花纷纷飘落,血染似的夕阳,悲伤着美丽。我,将依然是你的小龙女。
可是生活永远更出乎意料,搞不好便会像王重阳和林朝英那般失之交臂。但是刻意去改变又往往难以如愿。当我们怪责时光改变了他人时,自己又何尝不在改变呢?或许,谁也不曾改变,只是原本没有发现罢了。然而,又有谁能逃得过时间的考验。你相信瞬间便是永恒,而我从不期盼什么天长地久的承诺,你也知道的吧,你从不轻易承诺的呢。从公园湖边到芙蓉湖畔,从一战二战到金融危机,相信那些石头都听成精了吧。没听过谁恋爱是谈成这么个版本的,跟接受再教育一样。偶尔蹦出来的那几句深刻的理论,我却不敢相信出自你的手笔。真是奇特的经历。
九月,送大家一个个的离开,直到剩下我一个人。你先我过去,讲好去机场接我。你知道当我自己走出空荡荡的机场大厅时是怎样的心情吗?与它相比,那几件行李根本算不上分量。沉下去了,一直沉下去,深不见底。当我拨通了你的电话时,我几乎要哭出声来。那时你,在哪里呢?
那天是中秋节。跨越了2000多里的我,在异乡的月光下,第一次感到了孤单的哀伤。
你还是来了码头,送我到学校。然而在我最无助时帮我擦掉眼泪的那个人,我连他的号码也未能留下。
那天开始,我渐渐明白了,在你的世界里,也许我只是公孙绿萼,甚至只是个过客吧!而你,真的是楊過吗?
不是的,我可以确定了,尽管我还看不出你到底像谁,更可怕的是连我自己也迷失了方向。谁,才是我呢?
那时的我,还并未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我们习惯地走在一起,我们下课晚,你甚至一等就是半个小时。而短信的内容却越来越简单:好,行,嗯,没,几点,几号楼……短短一个星期,我的手机里足足存了26条你发来的一个“好”字的短信。食堂的师傅见到我,问都不问就划成双份,弄的我都不好意思自己去吃饭。
有些时候,我会问自己,是不是该和你保持距离,也许我们只能做朋友。陷的太深,总会迷失了自己。可是每当这时,你不经意间的一句话便将这个念头吹的灰飞湮灭。
你谈起你的朋友,我认识的和不认识的,毫不避讳。我看到的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你。孤独地弥合伤口,忧伤并骄傲着。那样的你,如放逐华山浪迹江湖的令狐冲,绿竹巷中,铮铮的笑傲江湖化做幽幽的清心普善咒。那段促膝以对的日子,是多么美好的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