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用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小周,目光不可谓不锐利,“结合你说的以及文件来看,恐怕你们怀疑监控里那个神秘人,就是我吧?”
“不不不。”小周一惊赶紧否认,但局长说的全都是事实,他也不好否认,于是说着说着就变成了,“我们也只是有一些些摸不准头脑……”
“所以才让小K悄悄打探我那天的行踪?”
原来局长早就知道了他们让小K打探他行踪之事,但知道了之后局长却没有任何动作,而是在等,静静地等着他们接下来的行动。
或许这就是俗话说的“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局长的淡定只是基于他们的猜测完全错误,知道他们再怎么查,那个人也不可能真的是他,所以才稳如泰山,从不显丝毫慌张。
“局长……”
大抵是小动作都被发现了的心虚,小周接不上话,可局长却笑了笑,刚才严肃的气氛瞬间消下去了一半。
“行了,我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查案子不大胆一点怎么行,只要合理,你们怀疑我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就算我是局长,但我同时也是被国家法律约束的一个普通人,调查我无可厚非,不必紧张,我要是真要问责,可不会现在心平气和的坐在你对面和你说这些。”
局长内心坦荡,也猜的出来小周敢来找他自然也找到了一些可以证明他和蒋大富的死无关的消息。
他们敢直接来找他,其实也间接表明了他们对他这个局长,到底是尊重与信任的。
“对对对,是我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局长大人不记小人过。”
“行了,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老陈那套了。”
他们这个小组,就老陈一天天的嘴最能叭叭,局长还记得小周刚来局里报道的时候还是个挺腼腆的大小伙子,这一转眼,老陈拍马屁这套倒是被他学成了,用的活灵活现。
“想问什么,直接问吧。”
“我们就是想知道当年的真相。”
局长金口一开,小周也不好与他继续绕弯子了,“金河我们也找过了,他和我们说了一些故事,但这些故事当年的档案里没有半点记载,时隔多年,能给金河作证的人不多,我们也不敢完全确信他说的就是真的。”
“说来听听。”
应局长的要求,小周将金河说的话大致和局长复述了一遍,局长听完后点点头,“我不敢保证金河说的完全正确,但大致上他的确没有撒谎。”
“金河说他当年将这件事告诉过您,但为什么档案上却没有半点记载。”
因为急迫,小周的问题便不免带了一些尖锐,直截了当的这么问,不等于直接问局长你是不是故意抹去了记载吗?
相当于指控局长做了违法的事情,小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话已经说出口了,想找补也找补不回来了。
不过好在局长似乎并没有因为小周这个问题生气,想了想,反而是给出了答案,“金河的确和我讲过这个故事,可在我们当时的调查里,这个故事的作用并没有富豪直接的不在场证明作用大。”
金河的故事讲的再好,可故事里的主人公却是他而不是富豪。
而当年的案子金河却不是故事的主人公,就相当于一块猪肉,注了水它仍是猪肉,可这块猪肉已经变得不好吃了。
而当时因为舆论以及他们自己判断的关系,他们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证明富豪的确存在犯罪事实这件事上。
“说句实话,当时我一直觉得金河说的话是在扯谎。”
有句话叫少数服从多数,虽然现在富豪因为慈善做的多,这些年的形象不错,人民对他的印象很好。
但在以前,富豪的风评有多坏想来小周这些人也是清楚的。
局长和被害人是高中同学,还曾经喜欢过她,当年听到她死亡的消息时确实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加之不止一个两个人在背后谈论富豪有多坏,尽管调查的过程中熟知富豪的人都尽可能的告诉他富豪其实不是外界印象中的那个人,但局长仍旧选择了不去相信。
他带着偏执不依不饶的查下去,结果却让他大吃一惊。
他们找到的线索只能证明富豪曾经的确试图联系过被害人邀她见面,但除此之外,无论是不在场证明也好,还是案发现场也罢,几乎处处都透露着凶手并不是他的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