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奕深醒的很早,准确来说是根本没睡,实在不敢相信,她正躺在他身边熟睡。
昨晚醉的只有她,他酒量很好,根本没醉。
只是他没醉,却做出了比醉了还要疯狂的事情。
尽管他的身体叫嚣着疲累,可他的精神却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实话实说的话就是不敢睡。
一是为自己所做之事而兴奋,二是为自己所做之事而忧愁,三是害怕睡下后一睁眼,现实就成了自己的一场春梦。
她的睡相很好,醉酒后的刺激运动让她睡的很沉,双手环着他的手臂,呼吸浅浅缩成一团,脸上荡漾着满足的浅笑。
整一个夜里,沈奕深悄悄地在她的脸上亲了又亲,见她虚空抓痒的模样只觉得怎么这么可爱,怎么看都看不够。
他希望夜能长一点,再长一点。
可时间从不是人能控制的,强烈的愿望也无法改变它的流逝,月亮缓慢溜走,太阳照常升起。
下床拉窗帘的动作惊醒了她,惺忪的眼沾着未睡醒而溢出的晶润,她揉着醉酒后疼的要命的脑袋四下观察,目光落到他身上时愣了愣,随后便是突然爆发的清醒。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她的大脑,比尴尬还要更可怕的是不知所措的慌乱。
严格来说分明是他的不对,可一个劲儿道歉的却是她。
她胡乱的穿好了衣服,他拉住她的手,“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我……我明知不应该,但我忍不住。”
他说的是真心话,比起生理,昨晚真正控制他的,是心理。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两人双手掩面,各自沉默。
这件事说到底双方都犯了错,他主动,她被动,可谁也没有抗拒,自然而然的选择了顺从自己的心意,怪谁都没用。
“九点半了。”
摁熄屏幕,她捂着脸,声音闷闷的,“快回去吧,你要迟到了。”
别忘了,今天是你的婚礼。
随后她便起身去了洗手间,洗漱花了一些时间,再出来时,沈奕深竟然还在。
“我不去了。”
他的头发还很凌乱,根本没心情搭理,任他歪七八扭的支棱着,一夜未睡眼底挂着青黑,眼白被红血丝侵占,看起来有些颓废。
她愣愣的望着他,他走近亲亲抱住她,“我想和你在一起。”
“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她冷静的不可思议,面无表情,甚至不伸手回抱住沈奕深。
他问:“你不是也喜欢我吗?”
她答:“没错,所以呢?”
他不解,她又问:“喜欢可以抵过一切吗?你要把新娘独自一人留在婚礼上吗?宾客,媒体,以及那些期待着这场婚礼的人,你不该给他们一个说法吗?”
他沉默,她再问:“就算你现在不去,你逃的了吗,你不会被抓回去吗,那我该怎么办呢,我能保护你吗?”
心脏被钝器重击,沈奕深的懦弱在她的面前无所遁形。
他逃的了一时,逃不过一世,大庭广众放了新娘的鸽子打得不只是李家的脸,还有沈家的脸。
老头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沈奕深再怎么说也是老头子的独子,老头子不会把他怎么样,可权月就说不定了。
沈李两家必然会将过错归咎于她的身上,她没有强大的背景支撑,又怎么可能逃得过他们疯狂的报复。
他不去婚礼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包括自己。
“你若是真的想和我在一起,拿出你的态度,好好地解决这件事,好吗?”
她用手轻轻抚平了他乱糟糟的发丝,在他的眼圈周围来回摩挲,温热的额头相触,给足了他动力。
权月并没有一味的将他往外推,她也想和他在一起,但在此之前,他必须解决迫在眉睫的问题,本来就该是他保护她让她安心才对。
“我明白了。”
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婚礼现场,临近开场却找不到新郎,沈李两家的人都快急疯了,老头子见他衣衫不整,更是气的想给他一巴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