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已经六年了,秦籍光已经忘记了自己还缺个伴。最难的时候也许是他刚离婚的那段时间,那路虽然走得不堪,但已经是过去式了。对于那些几乎零空隙的强者,他打破自己的脑袋也想不通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如果说还有什么遗憾,那么就是他的婚姻到底是哪出错了,直到离婚他都找不到那个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六年的时光,忽的一闪就从身边飞过,如果身边不是有个儿子,他甚至忘了自己是个离婚的男人,这一切早就熟悉了。
这六年间,其实曾经他也有机会再建一个家,只是那女孩让他不知道怎么应对。缘分就在他徘徊和犹豫间,悄然而过,当身边可能的缘分都一一错过的时候,那么他也就顺其自然的剩下了,一个三十多岁且一事无成的男人,甚至,除了有个儿子之外再也看不到任何优点的一个普通的男人。他被剩下似乎就是很自然的一件事情,他不会多想,而他身边的人更觉得这样的真实也正是这个世界应该有的样子。
岁月如诗,如歌。那是内心丰富的人的生活,对他来说,岁月就是一杯水,这杯水如果说和别的水有什么不同,只有一点,他用自己的生命证明有一种人生,可以平凡到一无是处,但唯一的优点就是这杯水,居然是一杯不会被这个世界染色的清水。但这一切在他的心中就如同他心中的那条小溪一样,平静地流过自己所在的山谷,是默默无闻又平淡无奇的存在。
离婚三年后,他突然决定来帝都。说是突然,其实也是因为他想换种方式活着,不想在农村接着看那些旧时的情景。从内心深处,他觉得需要改变,只有改变才能让自己的人生更好的展开,尽管他不确定这种改变会有什么。这几年的帝都生活和他在老家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做了与农民不一样的农民的工作,这几年,他不知道换了多少工作,直到后来才慢慢的稳定下来,一个简单的男人,最简单的幸福就是活着,活着,就是幸福的全部。好多时候,儿子在无形之中,成为了他生命的支柱,尽管他花了他几乎全部的收入。
一个男人,不抽烟也不喝酒(酒量小,大约2两左右),再没有一个人帮他花钱,才是这个世界无法容忍的一种存在吧。他经常这样嘲讽自己。
他也有梦想,只是一直没有说出来,一个说出来只会被别人嘲笑的梦想,却是他在这个城市奋斗和存在的所有的理由。尽管每天看似重复着昨天的事情,但在他的心中,在他的脚下,每一个今天,好象又都是一个进步的台阶。他为自己还能有这样的感触而感到骄傲。活着,是自己对自己生命的读白。最简单的活着甚至不需要给自己一个理由。也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他开始喜欢上了帝都这个城市,也开始喜欢上了自己在这个城市中的自己。
一个农民以自己质朴的身份在这个城市存在,这在好久之前似乎是件很平凡的事情,当楼房慢慢的代替平房,当这个世界慢慢的几乎全被那些高楼替换掉,或者早把那些四合院掩埋了的时候,一个农民还能以自己质朴的身份在这个城市中存在,就已经成了几乎看不到的一种存在,他在那林林总总的人群中,总是最特别的一个,衣着朴实的人很多,但内心依然能保持着那份纯朴的心的却很难找,这也许是他从内心深处都觉得自己是那个优秀的人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