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长清继续劝说:“小徐,实话对你说吧,别看我们联合调查小组的官都不大,但中纪委省纪委的领导也非常关注我们的行动和结果,而一些久攻不下的重大案件,如由红山市原副市长曹清河牵出的腐败案,是由中纪委的有关领导牵头负责的,你根本不用担心我们的级别太小,奈何不了那些贪官。另外,你也不用担心你自己的安全,这个地点没有几个人知道,负责警戒任务和服务的人员都是从外地精心挑选出来的,无论是政治觉悟还是业务水平,都是一流的。综合这些情况分析,你也应该非常清楚,我们对你是非常重视的,希望你好好地珍惜这次机会,不要有任何顾虑和幻想,尽快把所有的隐私资料都交出来。”
徐杰埋头揉着眼睛沉默一会,眼珠子一转,嬉笑道:“你们说的这些很有道理,我完全理解和赞同,如果我有什么贪官的犯罪证据,我一定拿出来,助你们一臂之力。但是,非常遗憾,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什么窃听器,更没有掌握所谓的隐私资料,只能爱莫能助,与立大功的机会失之交臂了。”
这三人没想到苦口婆心地劝了这么久,他最后竟忽然来个急转弯,什么都不认了,一时有点不知所措。
最年轻的曾光兴气急败坏地说:“你……你怎么这么顽固不化?我们好说歹说给你讲了这么多大道理,你怎么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呀?”
徐杰又嬉笑道:“不,曾处长,你们讲的话我觉得句句在理,都听进去了,但我没有这样的资料,确实无能为力呀!当然,如果将来哪一天我意外地得到了这些东西,一定会及时地奉献给你们,立一个大功。”
陆子城也急道:“徐杰,你应该好好地珍惜这次机会,错过这一次,再没有下一次了!我仔细地看过你的所有材料,你涉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的证据已经非常充分,而你非法使用间谍器材进行离间活动造成严重后果的间接证据,也有很多。凭这两项,我们正式逮捕你没有任何法律上的问题。”
徐杰冷笑道:“假如我能够交出你们说的那些隐私资料,那法院判我十年八年也没有任何问题。”
“如果你交出那些资料,协助我们破获一些大案要案,我想最多也不过判四五年。但如果你不说,我们一样地可以将你的犯罪事实全部查清楚,法院照样可以判你,只是在这种情形下,恐怕至少也得判你十五年以上。”
徐杰笑道:“那你们去查吧,等查清了再说。我坐十五年是坐牢,坐五年也是坐牢,反正都是阶下囚,今生今世再也没有机会穿警服了,多十年少十年差别不大,我无所谓……不过,我事先申明,不管是判十五年还是判五年,肯定都是冤假错案。”
曾光兴怒斥道:“徐杰,你不要太天真了!你以为我们真没有办法把你的情况查清吗?你那台现代车不在红山市,就在附近的一些城市里,只要公安厅一声令下,全省的警力都动员起来,一下子便可查出你那个秘密据点。”
徐杰心里一虚,锐气顿失,双手遮盖下的脸色剧变。
曾光兴穷追猛打:“你捐给西部那座小学和白小清的八十万,是不是也认为我们真没有办法查清?实话告诉你,既然中纪委也很关注你的案件,那么公安部必将部署最精干的力量去追查此事,最先进的刑侦技术都将用上,而你从书本上所掌握的那些刑侦知识,不可能详细地提及这些高新技术,因而公安部将如何侦破你的案件,你过去和现在恐怕都无法预测,甚至,连我这个技术处长都不一定能预测到,你信不信?”
徐杰从眼缝里看着来回走动的曾光兴,从他那副激动相猜出他不过是恐吓而已,遂又恢复了自在的状态,放下双手,睁着一双红红的眼睛,摇着身子说:“我完全相信你说的话,但同时我也相信,既然公安部的专家和设备都很厉害,应该更不可能把无罪的人变成有罪的人。”
曾光兴气败坏地指着徐杰大声说:“你……你真是毛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简直是无可救药了!你不为你自己着想,也应该为林洋洋想一想呀!你知不知道,她,还有你的四个父母在这几天里有多着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