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宸禹本来也很不满,正要驳斥,却瞥见钟瑶一张小脸吓得惨白,于是难得地勾唇笑笑,眼里闪过一丝戏谑,就气定神闲地踱步过去,坐到了床边。
搞什么鬼啊?
钟瑶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移了移,想和楚宸禹保持距离,谁料楚宸禹直接探过来,左手极其用力地将她揽到自己膝上,顺势将她圈在怀里。她坐在他腿上,和他离得极近,温热的呼吸隔在半边冰冷的银玉面具,目光却彼此不自觉地胶住了。
一个怯怯,一个深邃。
红晕烧上钟瑶脸颊,印入楚宸禹眼里,楚宸禹的心漏跳一拍。
他变成现在这样,她竟还会一如当初地害羞……
两位嬷嬷相视一笑,看来有戏。
揽在钟瑶腰上的手不由紧了紧,钟瑶只觉鼻息间满是楚宸禹身上好闻的香,既窘迫又无措,天啊,不要一开始就让她满盘皆输啊……
“出去吧,本王不方便,难道嬷嬷们也想窥探本王面具下的丑陋疤痕?”楚宸禹淡淡收回目光,认真看向两位嬷嬷,解围道。
“这……”
她们不敢冒犯楚宸禹,但皇后的旨意却让她们很为难。
“嬷嬷们在门外听,也是一样的。”楚宸禹意味深长道。
两位嬷嬷立刻识趣地说,“是。老奴告退。”
钟瑶这才放松下来,吓死了,还以为要被迫和楚宸禹在两个老婆子面前ooxx呢!
啧啧啧。羞死人了!
楚宸禹再次瞥了眼钟瑶,随即俊眉一凛,抬手就将她从膝上撂了下去。钟瑶本来还在出神,这下一个不留意,直接就摔到地上,凤冠步摇上的珠玉流苏哗啦啦打到她脸,她又惊又怒,回头恶狠狠地瞪着坐在床边一脸悠然的楚宸禹。
“重死了。”楚宸禹挑衅道。
钟瑶气得嘴巴里都能塞鸡蛋,忙拉起身上繁重复杂的华服,踉踉跄跄站起来,不满道,“我是衣服头饰重!你知道我有多辛苦吗!折腾一天又累又饿,我全身都要散架了!”
楚宸禹闻言,极其不屑地轻嗤,“谁也没『逼』你来当这个王妃,怎么,才吃这点苦就受不住了?本王告诉你,以后你最好老实点,别想在我靖王府闹事,这样,本王或许还能给你点作为王妃的尊重。”
“你这话什么意思?说的好像我贪慕虚荣,想在你这里谋利似的。”
“不然呢?”楚宸禹表情不善地挑眉,“当初可是你无论如何也不愿嫁进王府?你别告诉我,现在又突然不想回家,不想和你正则哥在鹤鸣山待着,偏偏想来我这里当受罪的王妃。”
哇靠!说话竟然这么冲!
“我不回家!也不待在鹤鸣山!就住在王府,你能拿我怎么样?”钟瑶开始撒泼,楚宸禹更加不屑,“哼。看来你是水『性』杨花,三心二意的女子,那边说要和你的正则哥好好待在鹤鸣山,这边就厚着脸皮赖在王府不走。”
钟瑶一脸不解,什么叫她的正则哥?还有啊,哪里厚着脸皮赖着不走了?要不是报仇,她才不要进王府搅这趟浑水呢!
“你才水『性』杨花!你才三心二意!那边说金风玉『露』一相逢,这边就娶祝青歌,还好意思说我?”楚宸禹一愣,想到祝青歌,眸『色』更冷,咄咄『逼』人道,“我娶祝青歌的时候,你还和正则兄抱在一起呢,忘了?”
那天,祝青歌被封为侧妃嫁进王府,他可是半个人影都没『露』,结果一听到暗卫统领说钟瑶在外面闹事,就不顾还在养伤的身体,偷偷追了出去。
可他看见了什么?
他看见钟瑶和正则抱在一起,然后钟瑶清清楚楚地说不愿追究,要和他断情。
老死不相往来。此生不复相见。
于是这一年半,他处心积虑把这份情压制,何曾想,钟瑶会突然拿着密函重新杀出来,用匪夷所思的极快速度嫁进王府,成为他的正妻,再次扰『乱』他的心智。
然而时间久远,钟瑶已经记不清何时与正则抱在一起了,她当时心碎万分,哪里顾得上这些有的没的。“楚宸禹你真无聊!明明是你负心在先,还反过来冤枉我!”
哦?看来她是打死不认了?楚宸禹气极。
“有没有冤枉你自己心里清楚,总之,你既嫁过来,我也没有办法,但我不会临幸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你说什么?”钟瑶被“临幸”二字惊呆了。
楚宸禹以为她失望,不禁冷笑更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