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娇娇紧了紧背上的包袱,“师兄既然知道,还烦请让一下路,毕竟我这身份也不适合待在东胜神洲。”
“弟子腰牌可捏碎了?”
薛娇娇扬眉,东胜神洲的弟子腰牌有追踪的功能,她刚刚当然是第一时间就给掰碎了,只不过裴南珣问这个做什么?
“去云梦泽吧,那里对修士身份的要求很松,或许会比较适合你。”
薛娇娇忽然有些看不懂眼前这人,她曾经喜欢过他,但最后在灵剑刺入丹田的那刻,所有的喜欢尽数化为泡影。
因为她觉得裴南珣和那些人一样,也认为她是天生坏种。
她不再想下去,和他擦肩而过。
“薛娇娇。”
裴南珣忽然叫了她的名字。
“成仙吧,你以后一定会仙道通途的。”
薛娇娇背对着他,抿了抿唇,手心力度极大。
“裴师兄,你也太爱多管闲事了。”
说完,薛娇娇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我可没告诉过你我姓裴。”
月华洒落,裴南珣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像是穿透了时间的长河。
薛娇娇虽然表面对裴南珣的指教嗤之以鼻,但是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在理。
云梦泽的包容度的确是所有宗门里面最大的,但她自己也拿捏不准会不会收她这个弑仙者的后代。
薛娇娇心里自始至终还是想成仙的,她不想做什么弑仙者,活得像个怪物一般。
“总归要试一试的。”薛娇娇看着前方的道路。
可不能浪费了这重来一次的机会啊。
她从东胜神洲离开,用身上仅存的银两去了云梦泽。
一路艰辛且不说,她这凡人之躯,险些饿死在半路。
到了云梦泽时,整个人灰扑扑的,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以至于她到了人家面前时,船夫还瞪着眼确认了好几遍这人的确是来拜师的。
“我父亲是弑仙者,我爷爷也是弑仙者,我不做弑仙者,能做什么?”
天气久违的放晴,在这个明媚的春日,山野的花开得肆意。
“呼——呼——”薛娇娇按压着胸腔,肺里的空气像是要被挤出去,她微微睁眼看着四周,那熟悉的主殿建筑,让她忍不住恍神。
她不是已经被押上伏魔台了吗?灵剑贯穿丹田的感觉尤在,但是她手放在丹田上时,顿时愣住了。
丹田完好但是没有一丝灵力,就像是还未正式修行的人,她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大殿内那略显年轻的几张脸,和怒目圆睁的一众长老。
此时此刻的场景,像极了她十三岁刚入东胜神洲那时候。
威压让她的头又垂了下去,胸腔挤压的感觉更甚。
“行了。”东胜神洲的掌门路无涯抬了抬手,制止了暴怒的长老。
“掌门!你知道你这是在做什么吗?她是弑仙者的后代,她成为弑仙者的几率有多大你们不明白吗?血脉这个东西,是无法泯灭的!”
其他长老也附和道:“是啊,她居然恬不知耻地考上东胜神洲,今日若不将她就地格杀,来日修仙界又要失去多少性命?”
路无涯按了按太阳穴,看向跪在地上大汗淋漓的薛娇娇,“她母亲毕竟是个凡人,且她从未与那个弑仙者那边接触过……”
“那并不能证明什么,血脉是隐藏在骨子里的,今日不除掉她,待到后面后悔都来不及。”
薛娇娇跪在地上听着那和记忆中如出一辙的争吵,耳朵渗出丝丝血迹来。
若是记得不错,下面裴南珣很快就要来替他的师父传话了。
她之所以惹得诸位长老动怒,只因她的父亲是弑仙者,顾名思义,这是一个比魔修还要令人憎恶的存在,专杀正道之人。
弑仙者因修炼法则的缘故,会将体内暴虐的诅咒遗传给后代,由此弑仙者的后代大都继承了他们上一辈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