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另一片天地 第(1/3)页

正文卷

三个寡妇——窦氏、妙善和王桑氏前来苏府要儿子,苏夫人坚决不允,无奈之中只好闹到公堂,窦氏这边有王桑氏这个人证,蓝衫这个物证,还有宝玉左手上的齿痕为证,徐府虽然官高势大,但面对真相也只得作罢,宝玉明白其中情理后,念及生养之恩一样重,最后以两家共认一子的大团圆结束。

德国的哲学家兼美学批评家黑格尔认为:“主体性格对情景的掌握以及它所发生的反应动作,通过这种掌握和反应动作,才达到差异对立面的斗争与消除(矛盾的解决)——这就是真正的动作或情节。”黑格尔利用人物性格及其动作来定义情节,他特别强调人物动作背后的主体目的性,强调情节中所包含的强烈的性格要素。因此可以说“黑格尔戏剧思想的核心是‘冲突论’。他认为宇宙中永恒的力量或神性的东西分化成为由个别人物所肩负的具体特殊目的,这些特殊目的又引导出个别人物不同的具体特殊动作,从而导致矛盾的冲突和对立。结果是对立各方的片面性都被否定,从而显示出永恒正义的胜利。”

若以此来分析两剧的矛盾冲突的话,可以发现《玉蜻蜓》又占了上风,《玉蜻蜓》矛盾冲突复杂多变,主要的矛盾冲突由开始的申、张,申、王,演化到后来的张王徐之间和元宰和他三个母亲的冲突。而《桃花庵》中的冲突的主要集中在窦氏和妙善之间,后来的“明伦堂”前虽然矛盾冲突也和激烈,但由于窦氏和妙善的形象在先前已经很是清晰,所以在此已经看不到激烈的冲突,倒像是在等待“大结局”。就冲突的展开来说,《玉蜻蜓》中人物的主体性格起着主导作用,就拿张雅云和窦氏作下比较,张雅云在剧中最先是差遣丫环寻游山申贵生的回家,贵升到家后,是雅云的满腹委屈和对贵升的说教,而这激起了贵升的强烈抵触,一气之下离开家门,之后雅云是四方打探,法华庵成了雅云的心病,她心有疑虑两次踏入法华庵,但都由于证据不足而只得作罢。之后贵升像是没有了踪影,偶然在徐杨氏家中见元宰与自己丈夫长得想象,便收为义子,以做进一步的调查,元宰大病,雅云请来志贞,瞥见玉蜻蜓,见志贞神色有异,自己疑心更是加了几分,此后九年,她更是多方查询,最后逼问徐杨氏道出真情,元宰访山寻母,她紧跟其后,真相大白后,她冲入庵堂与志贞论争,最后在元宰的劝解中作罢。从中很容易看到,张雅云的主体意志一直在推动着情节的发展,而在《桃花庵》中,窦氏先是“登门楼”抒发心怀,偶然见到一孩童,与自己丈夫相似,也收为义子,可这里不同于张雅云的是,这里窦氏并没有依次来寻访丈夫,也把它当作一个偶然事件放过了,这便导致了九年后她搜桃花庵只能再次依附与偶然事件,王桑氏长街卖蓝衫,从中探出端倪后,窦氏“搜庵”、“盘姑”终于获得真相,作为一个普通妇女,受尽了那么多的苦痛和委屈,在处理与妙善的关系时,最终以宽容心与妙善结成真姐妹,这让人受不了,这种做法为了突出窦氏的包容,超越了人性的极限,这里不同于雅云那里,雅云这时起重要作用的徐元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