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柬之索性跪下道:“小臣不敢欺瞒王爷,我对王妃所讲事事属实,求王爷审思明断,为小臣做主,泉下枯骨亦感王爷大恩。 ”
李隆基叹道:“你不必如此多礼,若苇娘果然是你妹妹,那你就是至亲了。 岳父岳母的事自然在我身上。 ”
苇娘道:“难道人真有前生后世?我却不能相信我就是那崔可谏的后身。 她前世有伤妇德,居然气死亲夫,杀害公爹。 真是一身罪孽,万死难赎,我怎么会是那么样一个女人呢。 ”
李隆基道:“柬之,你先过去,我与王妃还有话说。 关于王妃的身世你谁也不要讲,毕竟这是一个无头官司,莫要误了王妃的前途才好。 ”
张柬之忙道:“小臣明白,小臣的门第是高攀不上皇家的,王妃还是崔家女儿的好。 ”
李隆基点点头,道:“你去吧。 ”
候他走远,李隆基方道:“苇娘,你知道吗?其实,我是信前世今生的。 他说的,我都信。 你知道我是谁吗?”
苇娘奇道:“这个人疯了么?你是当今天子驾下第三个皇子临淄王殿下啊。 ”
李隆基痛苦的道:“我经常做一个梦,梦见我杀死了张梅庄的族长张廷玉,还梦见一个叫温若玄的少年,站在我跟前,他们都在指着我说冤有头债有主,五十年后便是一关。 ”
苇娘惊奇的看着他:“你地意思是?你是那武敏之?”
李隆基沉重的点点头,把头埋到苇娘胸前。 仿佛已经顶不住这巨大的心理压力似的。
苇娘许久没有说话,她抬头往遥远的空中看去,天空灰蒙蒙的,几片泛着亮边的层云堆在空际,不知一群什么鸟儿发出苍凉地叫声从天空掠过。
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战,感到个人地命运实在是太渺小了,天意茫茫难测。 到底今生今世,会如何偿还前世的因果债务呢?
她本来还想学为好人。 彻底洗净在风尘中的经历和耻辱,来换取一个好的结果。 如今却明白,命运早已天定,与自己今生努力无关。 她不禁又是惊心,又是灰心。
李隆基还在喃喃说道:“苇娘,我好冷,好怕。 你抱紧我。 我不要是那个武敏之。 一身血债,是李唐罪人逆臣。 ”
苇娘温柔的摸着他的头发,下巴抵住他的头,轻轻道:“你怎么能是他呢?他是浑身肮脏地恶鬼,你是年才十六岁的临淄王,经历纯洁,待人良善,富于理想。 你怎么会是他呢?”
李隆基道:“我为什么会喜欢上你?你为什么愿意嫁给我?这难道不是天意吗?”
苇娘道:“不是,是我们今世互相喜欢,否则为何我与武若青怎么好似从不相识,未有感受?”
李隆基亦疑惑道:“可能是前世他欠你太多,而你欠我的,所以才让你嫁给我。 惩罚他今生也不能娶到你吧。 ”
苇娘倒吸了一口凉气:“总而言之,我嫁你是嫁定了。 咱们出来的太久,还是回去吧,免得让人生疑。 ”
二人联袂进入大厅,武清儿和崔玄暐、武若青正跳舞跳到**。 清儿满面含笑,两手有节奏的伸向空中,屁股仿佛坐在热汤之上,扭个不停,充满了少女的青春活力。 武若青围着他,打着胡鼓转着圈子。 嘴里发出嘀嘀咕咕的歌声。 崔玄暐举起双手。 扭动腰肢,故意带动身上玉佩发出清脆的叮当之声。 溜着舞场边沿跑来跑去。
见到他们进来,千金公主笑着点点头。 李隆基走过去,叫道:“祖姑姑,我累了,恐怕不能到最后了。 要先行一步,就不和他们打招呼了,祖姑姑一会儿替我说说吧。 ”
千金公主道:“怎么不再玩一会儿?慌那么紧?难道我这公主府就那么无味,留不住你?”
李隆基道:“不是,这一阵子说不了怎么地,身上一阵发冷,好似着凉了,坐不住。 ”
千金公主伸手试了试他的额头,果然滚烫滚烫,也吓了一跳:“怎么这一会儿功夫就这么厉害?若是冻坏了太后的宝贝孙子,我怎么担待的起?你还是先在我这里歇息一下,我传太医过来看看,好了你再走。 ”
当下不由分说,便叫了两个丫鬟,扶了李隆基去到翠月轩去。
苇娘也要跟着去,千金公主道:“也好,你们两口说说体己话,服侍着也称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