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下了楼,宋辉偶然间看见了戴竹阳和汪曦暖。
他们两个人。有很克制地隔着一段距离,但是两人之间,一个在前面走,另一个的眼光就没离开过。
而尤为明显的是,前面的女孩儿时不时往回看。
见附近实在没什么人,忙不迭上楼气呼呼地靠近少年。
霸气十足地拉了他的手,接着往楼下走。
嘴里还不时嘀咕着什么,而他这个好兄弟,他难得笑得天花乱坠,十分乖巧地任凭女孩处置。
他想往楼下走的动作一下子停住,心里的不安感越发放大。
砰砰!
砰砰!
一时的后怕感在不知不觉中,浸透了他周边的所有空气。
压抑,窒息。
他意图想往下走,再去看一看他人的美满。
可他的腿没有一丝力气,眨了眨干涩的眼睛。
他最擅长的就是和人交谈。
可是脱轨的火车从来不允许他控制。
呼啸的狂风从来不是停下来的屏障,而是火车不受控制的标志。
交谈的交错线在经历相交的那个点之后,从来都是越来越远的走向。
他想要退回去,仔细去看看庄怀章的眼睛。
看看她的眼里,是不是和汪曦暖一样,有着满满的温柔和爱意。
他爆发的血液一下子冷却下来,彻骨寒心,要把他打入十八层地狱,还要接着往下推。
或许是有的,是欣赏,是爱慕。
可是。
经历过涌动的恋爱热恋期后,有些情愫悄然无声地发生着变化。
她的若即若离,有些略带敷衍的话。
甚至,她有时候把自己的努力当成一个笑话。
可是,为什么呢?
他从来不强求与别人的关系。
身旁的人走了一批又一批。
戴竹阳和姚斯年是例外。
他把她强行把他困在他身边了吗,为什么有些东西悄然改变了呢?
可现在。
戴竹阳身旁有了新的可以依赖的人。
而姚斯年。
他猛然间想起了这个名字,心脏被针扎了一样,泛出细密的疼痛。
如万千蚂蚁啃食,生痒无比,却怎么也忽略不了这样的感觉。
好不容易,高二的时候,缓和了和姚斯年的关系。
他自以为是,以为能够重新拥有这个好朋友。
结果就是。
他走了。
走的干干净净,走的一刀两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