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阵师速做决断!只要积骨池定,嵩涯之人,便进不得这池中!今后,你若还想回来,却能轻而易举!”
言福杳音听着他的信誓旦旦,眉头越蹙越紧!岩洞外逐渐传来人群打斗的剧烈声响!事到临头,他已别无选择!
“记住你答应的!否则……”
“否则,本将便为你之鹰犬,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哼!花言巧语!”
随着两人投入池中,池底像是有什么受到了吸引,猛地窜上来三条针影!遂与他们呈五角对立,眨眼功夫,便连人带针消失地无影无踪!
半日之后,赤隐部军顺利攻入积骨池所在!
当第五见初架着身受空间裂隙碾压,致使重伤的言福律站在岩洞口时,前方的阿鹤正与万有生呆呆望着里头那阴森森的积骨池水!
此刻的积骨池波澜不惊,澄如明镜!池底规律流动着厚厚的骨粉,偶尔还能看见一些半碎不碎的骨头翻涌上来,十分诡异骇人!
更古怪的是,积骨池的池水虽占据了整个岩洞,却一滴都流淌不到洞外面来!正中心还冻着一把纯白的匕首,阿律一眼认出,那是封有竞原精魄的“穹乂”!
阿鹤转头看他一眼,眸中满是不忍,声音也压地极低,“人……都不在了。”
不在了?阿律久久不敢置信,半日前,自己还在这里与从旋并肩厮杀!只差一点,他就能带着从旋逃出这里!可天意莫测,居然只把他一人无情丢了出去!
若非命不该绝,意外被路过的天禄狮兽罗奇捡到,只这半日,他也赶不回来!
可赶回来了,又如何呢?人,都不在了!
他撒开见初的肩膀,跌跌撞撞投向积骨池!身旁之人都没拦他!
任他摔在池面,却像落在万年坚冰之上!又硬又冷,根本无可奈何!
“甯儿!甯儿!”
阿律泣不成声,俯身趴着一拳一拳击打在“冰面”之上!直到血肉模糊,昏厥过去!万有生才将人抱起,一脸哀恸地走向洞外!
见初站在阿鹤身边,眼里却没有半点伤感,反而带着几分怪里怪气的笑容!
“神卦曾算出过‘一域一人一界’,你只以此解释了少主身处何地。其实,没那么简单吧?”阿鹤侧目看去,仔细观察他的反应。
“呵!要说心思,还是师兄最深呐!‘一域一人一界’,不是很好理解么?他们两人,只能一人一域,一人一界!除非‘界域’消失,才能剩下……哈!天机不可泄露哦!”
“一人一域,一人一界……然后呢?他们该何去何从?”
“毁掉的东西,自然需要罪人来补偿!而被掳走的人嘛,师兄不妨猜猜,以她的性子,会干出些什么事来?”
“天道……真是有心了!为了除去沉疴,竟让这么多人……”阿鹤欲言又止,自知不该多话!
“沉疴才揭开一半!”
两人身后突然传来一低沉男子的声音。回过头去,竟是熟人!
“域守大人!”阿鹤拽着见初跪迎,心底疑惑更深!自家这万年都不踏入俗世的师尊,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了这里!
一袭蓝袍隐了一半在阴影之中,叫人根本看不清面容!只能静静听他说话!
“东荒建城,时机已到!苦差事,便留给苦情人!本尊命你二人分别带兵平定誓连与池雍二城!至于珥柠,有那人在,便就够了!”
阿鹤当即明白,自己报仇的时机到了!可想起尚未露面的乐正曛,心里又十分芥蒂!
“这个岩洞至关重要,曛儿,你可愿守在此处,待冰破魂归?”
岩洞转角,突然响起一阵脚步,走近一看,确是眼底通红的乐正曛本人!
“曛儿愿意留守此地,等待冰破魂归!”哽咽的话音,随着目光飘向池中那把雪白的匕首,她好似可以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正在向她微笑!
此后的每一夜,积骨池面都会端坐一人的身影,一坐就是整夜!
在澄澈湖面的映照下,阿律苍白的面容,再也有没带过喜色。
他总是呆呆望着水下那些白骨流动,时而还能看见池面映出自己挚爱之人的面容!
“甯儿!你来看我了!今天,还是很想你……”
(上卷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