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空间大阵连通另一头的瞬间,背对岩洞口的阵师蓦然回首,眼瞳猛地缩紧!下一息,九人便全体消失在了原地!
岩洞外,从旋步步走进,弯腰拾起地上的夜明珠,盯着发了好一阵子的愣。
身遭卷过微风,背驮主人的罗奇来到,嘴里叼着从旋遗落的卜夜刀,轻轻蹭了蹭她的后背。
“第五从禹,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背叛者是谁?你是不是......故意让我一个人进来的?”
从禹听着她毫无情绪的话音,不由联想到了初次见她的场景!一开始,她给别人的感觉就是这样!嘴里明明问着关于别人,关于自己的问题,却仿佛所有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又仿佛,没有任何答案能挑开她内心的波澜!
“很多事都太巧合了,你只能自己看。”
“自己看?挑雪填井空用力,暮然回首已枉然。你是要我看自己的笑话,是吗?”
狮背上,帷帽下,一只宽厚有力的手掌伸到从旋面前。从旋只是看着,眼里没有任何光彩。
“走吧,先回营地。他们带走了替身,迟早还会来找你的。”
又过一会儿,冰凉的小手终于搭上了大手。洞中寒风呼啸,再冷也没冷过人心!
星朝山脉,珥柠赤部隐军营地。
军机大帐里,端端正正坐着十名身着戎装的英武将领!包括日常言行粗鄙的统领布惊雷,与向来运筹帷幄的参将万有生!
其间氛围之压抑,众人更是连呼吸都不敢畅然!只因上首坐着他们初次得见的少城主,第五从旋!
此刻从旋,已经恢复了男子外形。一头高束的白发,本就衬得他好似远离凡尘。而今,加之完全不输城主的疏冷,简直给军营这个寒冬增添了双倍的折磨!
“......情况便是这样!全营,自今日起全面加强防范!特别是对池雍城麾下的青部军!稍后,待阿鹤传讯回来,便......”
“报!”
从禹的部署,被帐外的守备兵打断。众将领齐齐望向帐门,个个好奇是谁敢在这种时候过来!
“禀主上!褚部军主,乐正城主在营外求见!”
从旋眸光一沉,自能猜到她千里迢迢奔赴而来的原因!
“有请。”从禹的神色并无变化,早已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出。
冰凉的大手,覆上同样冰凉的另一只手。两人身披一模一样的白裘大氅,并肩坐在一起,若从旋此刻是女子之身,还真有几分神仙眷侣的样子。
可惜,在下方人众眼中,他们只是看起来较为亲密的“兄弟”!
小半刻后,帐门再开!
气势汹汹的乐正曛,刚一进门,就拔出一把锃亮的利剑,直刺上首席间而来!
“第五从旋!还我阿原命来!”
从禹横步一挡,拂袖便以浓烈的寒霜之气,瓦解了对方的攻势!
乐正曛重重跌坐在地,手里的利剑却还紧紧握着!眼看自己日思夜想的面容,竟全力护着杀害挚爱的凶手,她的心就疼到四分五裂一般!
“还请乐正城主归剑入鞘,莫被奸人蒙蔽!”从禹往左右使去眼色,众将领便迅速退出了帐子!
“奸人?哼!你们查到阿原之死的线索了?”
乐正曛持剑起身,冷漠地望向从禹身后。
“是!对方趁我不备,将我劫持镇压。后来才有了针对你们的那些事情!”
“哦?这么说来,一切的起因,都该怪你咯?”
从禹眼神坚定,的确将一切祸事都归咎在自己身上!
“哈哈哈哈!可笑!真是可笑!枉你作为一城之主!还是深受天道福泽庇佑的紫魂大能!竟能被某些宵小劫持镇压?你莫不是春心动了,被哪个狐狸精迷了心窍吧?”
剑尖再度指向从禹身后,那人眼底却没起丝毫波澜!
“能在嵩涯境内,施展这种空间之术,我不信你猜不到始作俑者是谁!”
“猜到了,那又如何?我眼见才是真的!耳听才是真的!多难呐!我多难才得上苍垂怜!赐我与阿原再度相见!都是他!都是他!是他杀了阿原!是他亲手杀了阿原!”
乐正曛歇斯底里的指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从旋如梦初醒!自己亲手持刀,刺入“从禹”胸口的记忆随之袭来!被血染红的双手没有半点颤抖,反而还有一种极度愉悦的情绪,诡异地爬上他的心头!
“是......是我杀的!我为什么要杀他?我为什么会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