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利的匕首照面刺来,从禹闪身躲开!并不想任由言福杳音连血带肉地剜下自己一块!
他隐忍了那许多年,现在若一退再退,毫无疑问,定会命丧当场!还会牵连全城民众都无路可逃!
“哈哈!师弟啊师弟!何必要垂死挣扎呢?大长也是为了你好!与其被全城数万的魂骸刻尸一口一口分食,还不如体体面面地死在你自己的影魄之下!反正是没有第三条路的!”言福杳音摆着高傲的姿态出言威胁,实则心底正极力压抑着想要发狂的冲动!
自己还是激进了!虽然只差一点就能拿到青石纹印!但第五从禹素来心机深沉,必须照着他伤口狠狠打压!否则,一旦被他冷静下来,可能就会惹出其他变数!
可向来眼高于顶的言福杳音,终究还是低估了从禹的谋算!
他倏然冷下神情,淡漠地拉好衣衫,决定不再给予对方侮辱自己的任何机会!试探至此,再没眼力见的傻子都能猜到对方有所顾忌!此时,正是自己反向拿捏的大好时机!
“哼!我当大长是缘何将自己摘出‘紫魂者不得相残’这一规则之外的!原来是利用鬼族阴术,打造了一把灵骸为刃,影魄为锋的凶器!”
言福杳音当他被穹乂匕首吓到,心情很是愉悦!于是变本加厉地踩踏着他的尊严说道:“师弟这般聪明,不妨再猜猜,这灵骸是谁的骸骨?又是谁身怀这把‘凶器’,经常出现在你身边,三番四次让你主动散出魂力,才得以让这把‘凶器’只用一刀,就将你变成了如今这样?”
果然!这番说辞,当场令从禹黑下了脸!
“巧舌如簧!言福城主仗着身怀空间之术偷梁换柱,戕害同袍,还用一流放罪人的面目侮辱于我,怎的,还要将这等罪孽嫁祸到我城少主身上?
本座虽顶着这副面孔,还身怀有罪之人的影魄,但毕竟还有我肩头的青石纹印能稍抵慰藉!想来,还是够资格与言福城主同归于尽的!”
言福杳音面容一僵,要拼嘴皮子,他是真的说不过内心宛若布满穷山恶水的当权谋略者!
“言福城主也不必惋惜,待我死后,你便以舂臼鬼咒于其他城邦再来一轮!天高海深的功德到手,直接就能送你与山牙去见第五舜!还要剜我这枚劳什子纹印做什么?”
心思被无情戳破,言福杳音晃了晃匕首,插回腰间,阴鸷地叹息道:“哎!本座方才还说信任师弟!怎么扭头便将本座的脸打得啪啪作响?师弟莫非认为,自己有拒绝的本钱?”
“是不是本钱,总得掂量过才知道!”
若素剑再度出鞘,对着言福杳音就是一道寒气逼人的杀招!
从始至终都没开过口的神兽鹿蜀,此刻强势挡到言福杳音身前,赤红的长尾一扫,便将剑气扫到一旁,轰然砍塌了好几间铺面!
十几个魂骸刻尸受到殃及,转眼竟四仰八叉着扭动起来,冲向从禹,个个都张开大口想要把他拆吃入腹!
“来的正好!”从禹正愁没有机会试验以血洗咒之法!这下一抓一个,拽到一边,咬破指尖就朝皱巴巴的手腕擦去!
黑黢黢的鬼画符好似蚯蚓般卷缩在连接心脉的手腕口,沾血费力蹭了几下,也只蹭掉了一小部分!
当他正想继续努力时,四处的魂骸刻尸竟受到他的血气引诱,纷纷冲他涌去!
“山牙,快去把舜哥的青石纹印给我拿回来!”言福杳音终于急了!原来,这些东西并不是被变成了一动不能,完全受制于人的磐石!
万一第五从禹的右肩被魂骸刻尸咬伤,毁坏了纹印,他就再也拿不回来了!
神兽鹿蜀点头领命。血红的眼眸,毫无波澜地注视着前方那场密密麻麻的乱局。似乎想从中找出某个能够干净利落,迅速解决问题的切入点!
从禹就那么凄凄凉凉地被越来越多的魂骸刻尸团团围住,左推一个,右踹一个,一点不慌是不可能的!
他想做的是救人,可救人需要时间,需要空间,更需要他们一动不动!像这样没完没了扑棱过来,他就算当场散尽修为,也不够几个啃咬一顿的!
与此同时,就在山牙准备一举冲开乱局的那刻,一团鲜血淋漓的圆球肉块如坚冰般冻得铁硬!滑不溜手地从魂骸刻尸群中被越抢越高,越舔越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