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果眼珠子转了转,直接把她拉到怀里圈着:“哎,你不就是以为我忘了你生日吗,你下周生日我记着呢,礼物……也给你买好了,比苏印那个贵多了。”
“真的吗?”
“真的,四千多呢,一条宝石项链。”
这下,乔小爱不哭了。
赵果把人哄好后揽着人回了教室,教室里一堆起哄的。大家还从没见过赵果这样耐心地对一个女生过,乔小爱算是头一份,所以调侃他们的人很多。乔小爱经过走道的时候,旁边不少人摆出贱兮兮的样子喊她“赵嫂子”、“赵弟妹”,把她羞得满脸通红。
“叫什么叫,再嚷嚷让你们没好果子吃!”赵果骂道。
“明白明白,赵果哥的好果子当然要留给嫂子吃了!”底下笑成一片。
这半学期以来赵果的变化实在太大,跟着学霸苏印在一起待久了,不打架了不说学习也变好了,大家都以为他变成了草食动物,开玩笑时也放得开了很多。
赵果顿时心里冒火,很想骂人,但想到宿郢还在教室里,硬是把冲动给忍下去了。他记着宿郢说过的话,不喜欢他骂人,要是再骂……他抿住了嘴,把乔小爱送到座位上,丢给了她一颗糖,然后回了座位。
宿郢似乎并没有被班里的动静影响到,一心一意地看着杂志。
他伸头一看,嗬,还是全英文新闻杂志。他给宿郢丢了颗糖,宿郢没理他,又丢了一颗过去,还是没理。
“叮铃铃。”上课铃声响了,宿郢放下了书,把糖收了起来,拆了一颗糖放进嘴里。
赵果看他吃了,一下子笑了起来:“哎,你喜欢吃糖啊?”
“嗯。”
“好吃吗?”
“还行。”
上课期间,宿郢把两颗糖都吃掉了。赵果一直在旁边撑着头偷偷打量他,看着他正儿八经偷吃着糖学习的模样,竟觉得那糖像含在自己嘴里一样,甜进了心里。
看着宿郢的嘴里不再换着腮帮子吃糖,赵果知道他糖吃完了。于是又掏出一颗偷摸塞进他的手里,但他不接。
“不要了。”
赵果不依,一定要给他,但宿郢就是不想要。两只手在桌下一只抓一只躲,你追我跑,偶尔碰到一下,赵果的心就猛跳一下,糖已经掉在了地上他也不在乎,他在乎的是什么显而易见。
正玩得不亦乐乎,准备再去来一次“偶然的触碰”,突然,他的手被抓住了。
那只手的手掌比起他的来要稍稍宽厚一些,暖暖的覆盖在他的手背上,在他还在发怔时,接着滑到他的手心,两只手心相对、五指插入他的指缝间,然后慢慢地收拢,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他扯了一下,却被攥得更紧。
偏过头去看,他只看到了坐得笔直、目视前方、认真的听课的宿郢的侧脸。
五指相交的两只手垂在课桌中间一动不动。直到下课铃响,宿郢松开他的手时,他才发现手心里全是汗,也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宿郢的。
番外
听说,周卑被打捞起来的时候,浑身已经被泡白了。
宿郢和周江被警察带去太平间时,周建平已经在那里里了,抱着那团被白布裹着的人在那里呜呜地哭。
这个算不上父亲的父亲有生以来终于第一次拥抱了自己的孩子,却是在自己的孩子死的时候。
“今天早上局里收到一份快递,我们查询过日期,是死者生前一周时寄的,里面有一封书信还有一个盒子。”警察手里拖着盒子和信件道。
宿郢和周建平同时把手伸出去接,警察愣了,不知道该把盒子给谁。
“给我。”宿郢将周建平的手推开,直接拿过了盒子和信。
他将盒子放到桌子上,打开了信。
是周卑的字迹,也他的语言风格。这封信是写给警察局的,具体内容包括三部分。
第一部分叙述了自己自杀的原因是已经活够了,表示自己确实是有计划的自杀,且自杀动机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任何人都不需要为此负责。
第二部分则分割了自己的财产,四千万的资产一部分划给了周建平,另一部分包括工作室则留给了宿郢。
第三部分是关于自己死后的事情,他希望自己被火化,火化后他希望宿郢能够带他再回家看一眼,再看看蝉蝉那条老狗,看看他种的那盆仙人球还有死的只剩一条的小金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