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恭喝下药之后昏睡了一日,再到醒来便已然记不清他们已经去蒙山的事了。
对苏星钰和慕雪只有些模糊的印象,但内心中本能的和他们比较亲近。慕雪和苏星钰喂赵恭服药后还是决定在土堡镇再住两日,等把赵恭安排好后再离开。
两人便住在赵恭家剩余的一间土坯房子中,其余司卫和程延则到镇上其他百姓家借宿。赵恭的父亲和弟弟赵廉也都是猎户。慕雪他们送赵恭回来的时候,赵恭的父亲和弟弟并没有在家,像是进山打猎去了。
等赵恭醒来的那一日傍晚,他的父亲和弟弟提着几只野鸡和野兔回了家。看到苏星钰、慕雪和程延,就知道是日前雇佣赵恭的贵人,两人异常恭敬。
赵老爷子异常客气和赵廉刮了一只兔子,炖了一锅香喷喷的兔肉,招待苏星钰和慕雪。
吃饭间,赵老爷子问儿子这几日都去了什么地方?赵恭含糊答不出老爷子有点窝火。
慕雪连忙解释道:“赵大爷,这不怪赵恭。是我们商量好喂他吃了忘记这段时间所去之处的药了。也是为了保护你们一家。”
赵老爷子和赵廉不解问道:“这是为何呀?”
“赵大爷,我们去的地方可能会引来很多不怀好意的人打探。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你们一家的安全。他吃了药,便什么都不记得了,这药我留一颗给您。如果以后一旦有这种歹人找到你们逼迫赵恭说出路线。你可把这个药掰一点给他,让他自己去尝试。是否有让人遗忘的作用。”
赵大爷和赵廉答应了,他们做蒙山的向导也多年了,很雇他们带路的人都不希望路线暴露,所以他们也是懂这个规矩的。
如今,慕雪他们让赵恭吃了药,完全忘记倒是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山野小村没什么像样的招待二位。这兔子今日新打的,你们快尝尝。”赵廉连忙招呼道。慕雪和苏星钰更拈了一块兔肉,放进口中确实是鲜嫩无比。
但看赵大爷和赵廉却只是看着他们吃,不禁疑惑道:“赵大爷,你们怎么不吃啊?”
“你们吃,你们吃,我们这猎户野兔子吃的多了,家里有粥。我们就吃些清粥就是。”说罢,赵廉端了三碗清粥进来。那粥的清稀的几乎看不见米。
慕雪大吃一惊,说道:“这已然稀的不像样子了。你们为何吃的这般稀少?”
赵恭虽然记不得山里的事了但是却依稀记得与苏星钰、慕雪还是熟识的,便张口说道:“这两年我们日子难过的很。苛捐杂税翻了多倍不止。我们进山打猎的猎物也卖不了多少钱。”
“北境虽然比不得大召其他城市富庶,但是最低的军民也不至于如此穷困。”慕雪疑惑道。
“姑娘有所不知,自从新皇登基。北境秦将军不在了,我们老百姓的日子呀,就越来越糟。曾经,秦将军在我们北境,我们老百姓有吃有喝,家庭和睦。现在,秦将军不在了。靖北军又被其他的军队牢牢看住,这地方的官员,换了一个又一个,每换一个官儿就加一层税。我们实在是交不起啊,北地本来就苦寒,庄稼长的又差,收成也差。各家的儿子还得担心被军队招募抓了壮丁。我这两个儿子每次抓壮丁都得躲到山里去。就说打猎不在家了,这才逃得脱的。你看这镇上留的全都是老弱病残。”赵老汉叹口气说道。
“靖北军被其他的部队看守,这是怎么回事?”慕雪诧异的问道。
“靖北军不服朝廷委派的其他将官的管。之前很多靖北军的军官,在军营里不服官闹事被杀了。后来,靖北军不闹了,朝廷从宿州调来其他的军队把靖北军看起来了。北境本就人少,物资匮乏。来这么多来的军队,还得从我们这些老百姓身上搜刮物资,我们哪供得起啊?这不,家家户户把前几年,跟着秦将军攒下的那些家底,全部都上交完了。”赵老汉唉声叹气的说道。
“当今朝廷无道。我说我去投那义军,你非不让我去。我去了说不定都还有条活路。不去让这些个狗官盘剥,早晚都是是个死。”赵恭的弟弟赵廉突然开口说道。
“你说什么义军?”苏星钰连忙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