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大侠,你总算来了!”陆子英松了口气,语气中竟有些不满。
“真是欠下你们的。 ”正锋剜他一眼,心里暗暗叫苦,一会儿那个小女子还不知会怎么横眉怒目呢?!而玉儿也果然没让他失望,一见到他,就指着他的鼻子大吼,“你此时才来,是等着给我们收尸呢?!”
正锋皱起眉头,叫苦不迭,“妹妹呀,我们可是接到你的旨意就快马加鞭地来了,到现在还没吃上一顿安稳饭,我这武林盟主,都成了你们家的长工了,你怎么还不依不饶的?”
“等你吃上安稳饭,秦寒都......”玉儿红了眼眶,说不下去了。
青云听出不对了,忙问:“姐,姐夫怎么了?”
“他——”玉儿话未说完,蓦地看到了门口一身是血的两个人,立刻破涕为笑冲过去抱住秦寒,“秦寒,你吓死我了!”
“玉儿......”秦寒想给她个笑脸,却眼前一黑。 晕过去。
“快传军医!”青云迅速反应过来,帮玉儿把秦寒扶到榻上。
而另外两个人却愣在当场,对视良久,顿时满屋子的杀气,十年地宿仇了,却在此地意外重逢。
玉儿看出不好,这两个不会想在这里打起来吧?赶紧推推身边的逸轩。 秦逸轩立刻会意,几步走到蓝皓尘面前。 单膝跪倒,“爹爹在上,请受孩儿一拜!”
蓝皓尘粲然一笑,长臂一伸,将这个聪慧的小少年扶起,“我的儿子,你长得可真高。 爹爹打出个天下给你玩儿好不好?”
“不许这么教小孩子!”玉儿拧紧了眉头,嗔道。
逸轩却高兴得很,小手用力握住蓝皓尘的大手,钦佩不已地说:“爹爹,你救了我爹,你是英雄!”
蓝皓尘俯下身,拍拍他地肩膀笑道:“小男子汉,你这话说得可真糊涂。 不过爹爹听懂了。 ”
正锋可听不懂了,看他们亲热地,真像是父子共叙天伦。
“玉儿,怎么回事儿?”他冷声问。
玉儿笑得开心,“我答应他地,只要他能救回秦寒。 就让逸轩认他作义父。 “
正锋冷冷地扫他一眼,冷声问道:“蓝皓尘,你究竟是何居心?”
蓝皓尘心情正好,才不计较他地坏脸色,凝眸注视着逸轩,低笑道:“逸轩,也曾是若水最疼爱地儿子呢。 ”从怀中掏出一个玉坠,挂在逸轩腰间,“儿子,这是你干娘留给你的。 ”
逸轩爱不释手地摆弄着那个玉坠:“爹爹。 干娘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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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寒夜。 冷风朔雪,大帐中的两个男人却在一脸悠然。 各怀心思地围炉饮酒。
“数年不见,萧兄神采依旧,倒是越来越像正人君子了。 ”蓝皓尘一口酒下肚,不紧不慢地说道。
正锋微微一笑,“蓝兄倒是没变,这几年混遍西域各国,就是不回中原,怎么,怕我修理你?”
“蓝某还从未怕过谁,只是当年若水死后,忽然觉得自己一夕之间苍老,不愿再想起那些伤心的过往,是以远离中原,可时日越久,思念之心却越浓,终于再也受不了那无边无际的寂寞,于是来到雁门关,遥望故里,试图搜寻一下她当年留下的影子。 ”
“说得倒是痴情,不过听闻蓝兄早已娶妻生子,而你地妻子,是契丹一个貌不惊人的小乞丐,这些年你情人遍天下,却为何偏偏娶了她?你身为契丹的显王爷,又为何在这两国交兵的时候来到这里?”
“我若想做什么,谁也阻拦不了,和我娶了谁没有关系。 我娶她,是因为她是第一个跟我要爱的女人,而且她也喜欢直呼我的名字,和若水当年一样。 ”蓝皓尘言罢,又微微摇头,“跟你这种不解风情的人解释那么多也是没有用。 ”不过想起他那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老婆他就哭笑不得,好在一双儿女长得像他,否则,他更没有脸见人了。
“这你倒是说得没错。 ”正锋苦笑,“年少时贪嘴花心,却错过了生命中最宝贵地那段真爱。 真要相守到老,有她一人足够,可我却傻到放掉她,让那姓杨的捡了便宜。 ”
蓝皓尘也是微微皱眉:“那姓杨的好歹也是我大哥呢!虽然他曾经抢了我的女人,占了我的江山,又偏心的把这一切都让给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