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爷爷说完就杵在原地许久,又故意的转了几次身,确定没了声音就回屋里休息了,躺在床上盘算着明个一起早就去村里找王三姐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太阳刚刚露出一点光芒,太爷爷已经穿好一身“真皮”套装,赶往村西的王三姐家了。
说起王三姐,那就不得不多说几句了。王三姐原来就是村里的王秃子的一傻闺女,可有一天半夜,这傻闺女突然发疯似的从炕上坐起来嚎啕大哭,怎么弄也不行,最后哭晕了过去,等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竟然一点也不傻了,说话也是有条有理的,好好打扮打扮,长相还挺不赖。
村里八乡的就有各种人上门提亲,可是王三姐就是谁也相不中,一辈子都没有出门子。
王三姐不仅仅失心疯好了,还多了一个才艺,能唱能跳,驱邪避鬼,而且是非常灵验。
家里有人闹病闹灾的,只要她给你来一段唱跳,什么病都能好。当然,我也怀疑当时可能就是越传越邪乎,但是至少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她确实有点本事,以至于多年以后,间歇的救了我一命,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哟,钟老弟,这大冷天的咋不搁家陪媳妇儿,跑我这嘎达来了。”说话的人就是王秃子,他这人油腔滑调的,跟宪兵队里混了一个夜班的差事儿,正好下班撞见了。
“王叔啊,这刚下班啊,我有点事儿,想求三姐帮个忙,要不是着急就把你们爷俩儿请家去吃酒了,来,这酒还有这野兔,肥着呢,快拿着!”说着把酒肉递给了王秃子,这王秃子也是个酒蒙子,一看到酒就走不动道。
“你小子就知道我好这口儿,赶紧进屋,这死冷寒天的,快快快!”
俩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屋子,一进里屋就看见王三姐在炕上盘着腿做针线活,见太爷爷进了屋子,放下手中的针线,招呼太爷爷坐下。
“呀,大兄弟来啦,弟妹呢,你看我,昨个出马,躺了一天也没去喝上喜酒,真不好意思啊!”王三姐这人直爽的很,边笑边说。
“不碍事,不碍事,酒天天都能喝,哈哈哈!”王秃子把炕桌一支,拿过两只小杯子还有从酒席上顺回来的一盘子折箩,津津有味的边吃边喝。
太爷爷脸上虽然是陪着笑,但王三姐打他一进来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于是就追问太爷爷怎么了,太爷爷一五一十的把酒席上的事和院子里的声音跟王三姐说了一通,说完又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嗯,我估摸着,事情没那么简单,但是我见你这容光焕发的,不像是你的问题啊,诶,能不能是大妹子的事儿啊。”
“我看她比我体格子还壮实呢,应该不能吧?”太爷爷的话把王三姐逗乐了,笑着说一会问问大仙儿,咋回事。
说起这“出马仙儿”,就是原始宗教萨满教的延续,动物修炼又称的精灵神怪出山为济世度人。在人群中挑选自己的弟子,借助弟子的身体行善积德,大多流行在北方,东北的出马仙儿,更是颇为有特色的,又唱又跳,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唱二人转。
大多数能够修炼成精的动物,大多分为“狐黄白柳灰”,就是狐狸,黄皮子(黄鼠狼),刺猬,长虫(蛇)和耗子(老鼠)五大仙儿。每种“仙儿”的本事也都是不一样的,王三姐就是狐仙儿的出马弟子,精通驱鬼解灾。
听到王三姐说要出马,太爷爷的心里有了一丝底气,嘴上是一个劲儿的道谢。王三姐一挥手,示意太爷爷不必担心。自己就盘起腿,口中念念有词,也听不见说的是什么东西。
过了半个钟头左右就见王三姐一阵抽搐,太爷爷急忙要上前,却被王秃子拦住了,说别担心,她这是要上身了,太爷爷才坐了回去,静观其变。
过了不一会,王三姐也不再抽搐,只是低着头,身体左摇右晃的,像是在自言自语,有好像有个人在跟她说话一样。这样持续了一会儿,王三姐突然睁大眼睛盯着太爷爷的身后。
太爷爷急忙回头看,可是身后只是一面火墙啊,回头再看王三姐那狰狞的脸,吓的他扭头去看身边喝着小酒的王秃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