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妘瑶却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狡黠的朝君谨宸眨了眨眼,邀功之意简直不要太明显:
看吧看吧!家有贤妻如此,你就别一天到晚惦记我那小金库了。
亦无忧执扇的手也僵住了,几日不见,这丫头颠倒黑白,强词夺理的本事是越来越登峰造极了。
夏萱则是直接被妘瑶这一番“恬不知耻”的言论给呛的心血翻涌——
宸王爷德才兼备无人会质疑否认,你一个被强行塞过去的丧星自豪得意个什么劲儿?
当然,想归想,说归说,妘瑶不要脸面,她还得注意仪态,这一故作姿态,却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有什么文雅点的词可以用来反驳了,只是被憋着面红耳赤的瞪眼道:
“你……你……”
“哎呀,你什么你呀,姑娘我:
恪恭久效于闺闱,秉性端淑,持躬淑慎,德行端庄;有徽柔之质,秉明毓德,有安正之美……不仅仅你这样认为,就连我抚水南帝当初也是这么觉得,所以你可千万不能因为比不上我就羞愧难当,自卑颓丧。”
妘瑶出口成章,兴致高昂的当场开始背诵南帝当时赐婚时“睁眼说瞎话”的溢美之词。
“你简直是胡说八道,无耻之极!”
碰上妘瑶这么一个能把亦无忧都怼个半死的厚脸皮,夏萱憋了半天的火气,忍了半天的仪态,终于烟消云散。
“……啥?”
妘瑶震惊的瞪大了一双秋波灵动的眸,像是被夏萱这一喝给吓到了,夸张往后跳了一步,又怯怯委屈的低声问:
“莫非南帝是信口开河,胡诌一通?用来……用来诓我家王爷的?”
说话间,妘瑶还深怕表情不够诚恳,特意回头惭愧的仰着一双怯生生的眸子,那表情……
看的众人滋味百般,明明知晓妘瑶就是一个登不了大雅之堂的糙人,却还是不忍心拆穿这一血淋淋的事实。内心实在是纠结……
“不!不是……夏萱绝不敢质疑南帝……宸王妃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奇女子,方才是夏萱失言了。”
这奇女子三个字。被夏萱心不甘情不愿的咬的嘎嘣直响。
妘瑶却笑得一派春暖花开,艳阳高照:
没办法,谁叫她就是喜欢这种别人明明恨她恨的咬牙切齿,却又不得不故作姿态的和她和气生财的样儿,憋不死你!今儿不憋的你心肝脾肺疼,姑娘我就跟你姓!
“那既然宸王妃养于深闺,便比些别的吧。”
一直默默看着手下弟子跳梁小丑般的被妘瑶戏弄了半天的百里依终于出声打破了这个窘境。
白衣静坐间,袖口处的那只飞雁更为灵巧,妘瑶玩味的视线和百里依噙着三分笑意的眸于时光静好中不期而遇。
妘瑶心下一顿,果然是落雁门少主,这玩起来文字套路比门下弟子更为高深。
养于深闺?既然是养于深闺的高门小姐,这自小琴棋书画,笔墨纸砚自然是信手拈来,烂熟于心的。
而落雁门作为名动云空不输逍遥门的第二大派,这门下弟子定然不止是耍剑习武这么简单,怎么着也会学习些诗词歌赋,风雅之艺,众人皆知——
妘瑶打出生便被“不闻不问”的扔下不毛之地的乡下十六年,这内里到底有没有一点儿大家闺秀的涵养文墨,都心知肚明。如此拿一个高门贵女的文雅才情去和一个整日舞刀弄枪的“粗人”比诗书礼仪,输了,才是真真的落了面子,不仅如此,还能顺带着抬一抬落雁门的规矩教养。
好一个一箭双雕,兵不血刃,妘瑶心思起伏间,那双熠熠生辉的眸子却是亮的璀璨。
以己之长攻彼之弱,赢了也面上无光,她们想拿自己当个垫脚石,她还就偏偏遇水开河,给她来个迎难而上了。
“哎哎哎——不妥!不妥!这逍遥落雁二十年才能一逢的“武会”,你们自然是主,我是客,这自古都是客从主便,夏萱姑娘岂能跟着我折腾。”
见妘瑶双手背立,信意踱步,摇头晃脑的无谓姿态。
夏萱握剑的手又紧了几分,指节都有些发白了,忍?忍无可忍道:
“妘瑶!你存心消遣我是不是?!不比武,不论剑,不谈文雅,不吟诗词,你到底想比什么?!”
一声妘瑶,众人诧异,妘瑶耸肩:看来,她果然是不受宠啊,都敢直呼名姓了,瞧瞧她这宸王妃当的是得多透明,多没存在感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