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浮现起小团子的可爱模样,方许也没忍住勾了勾唇,在看到柳梵音绣的花纹后,嘴角的笑意猛的消失。
方许霍的站起身来,吓了柳梵音一跳。
“母……母亲?”柳梵音见方许脸色铁青的望着自己的绣样,小心翼翼问道,“可是儿媳绣的不对?”
方许缓缓摇头,脸色却没有丝毫好转,“你绣的很好看。”
绣样上是簇菊花,开得正浓,活灵活现。
能看得出柳梵音绣工极好。
只是那团菊花,不对劲。
“你先忙着,我身体不太舒服,先回屋了。”
方许逃似的回了屋子,剩下柳梵音和张嬷嬷面面相觑。
推开房门,方许抓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一杯水下肚,身上的冷意才褪去几分。
菊花……
原主的记忆一闪而过,今年夏末,会爆发一场来路不明的时疫,死了许多人。
治疗时疫的药物供不应求,其中菊花、金银花、甘草最是难得。
“夫人,您无事吧?”苏子跟了过来,见方许冷汗涔涔,一脸担忧。
方许一把抓过她要搀扶的手,目光如炬,一字一顿,“苏子,我名下可有医馆?”
苏子想了想,摇摇头,“夫人不曾涉及医术,自然没有开医馆。”
方许暗骂一声,眉头蹙紧。
原主不会医,她却是懂的。
多年前,父亲白手起家成了商业巨鳄,母亲是医药机构核心成员,两人强强联合。
有了她后,二人也从未落下对她的教导,甚至还打赌年幼的方许将来会继承谁的事业。
很明显,她随了爹。
纵使女儿不像自己,母亲也没有放弃,依旧时不时得教她些医药方面的知识,她耳濡目染,自然也会一些。
方许闭了闭眼,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明日随我去盘两家铺子。”
既然她遇上了,就不能无动于衷。
花青跪在地上,朝着柳梵音的方向重重磕了两个头,“只要姐姐愿意高抬贵手,妹妹怎么样都愿意!”
“是吗?”
柳梵音终于出了声,不再是先前那副模样。
“是!”花青软了语气,眼含热泪,“只要姐姐放了我弟弟……”
“你弟弟口口声声说,会进铺子全是因为你的指使。”柳梵音捏着银针,视线落在绣样上,声音平缓,“他一味的将脏水泼给你,你却一心想捞他,有意思得很。”
花青白了一张脸,声音有些颤抖,“我……我家中唯有这一个弟弟,我不能让他出事。”
“既然这样,那你就与他换一换,每日杖责五十,去柴房吧。”柳梵音说完,又想到了什么,“差点忘了,你还怀着身子呢,那……就换成掌嘴吧。”
“姐姐……”花青脸蛋没有一丝血色,不住地摇头。
“怎么?”柳梵音抬起眼,狐疑的看着她,“你该不会想不费一兵一卒就将人给带走吧?”
花青:我还真是这么想的。
“姐姐,我……”
“别叫我姐姐,我家只有我一个女儿。”柳梵音不再看她,声音漠然。
花青见她不吃软的,也不再伪装,脸上闪过一丝阴狠,“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柳梵音冷笑一声,银针穿过布料,“原以为你会多装一会儿,没想到竟是这般经不住推敲。”
花青脸色极差,在丫鬟的搀扶下站起身子,“只一句话,你到底放不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