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妃眼看着他走出门，有些气恼地扯了扯帕子，很快对着身边的宜云轻笑出声。
她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明知道他就是这么一个不解风情的人，还非要他说些合自己心意的话。
更何况，他刚才说的也没有什么错，只不过，她嫌他太过理智而已。
听起来，有那么一丝的无情。
而无情的端王径直出了府，很快便来到了一个看起来不显眼的小院子里。
“多年不见，牧先生可还好？”
他常年在军中，微微提高声音后便远比常人洪亮，霎时间，小院子里回荡的都是他的声音。
俯身打理花卉的老人依旧穿着灰扑扑的衣衫，闻言后便直起了身子，打过招呼过后又低下头忙碌，直到把手边的事忙完这才从花圃里走出来。
而在此过程中，端王一直安静地在旁等着，很有耐心地对着花圃里的这些不知名的东西看了又看。
不问也知道，肯定又是从各地得来的，说是花圃，其实依他看来，倒是“野草”比较多一些。
当然，这是他以为的“野草”，在这位牧先生眼里，可不一定是野草。
“王爷今日怎么有空过来？”牧老先生一边用湿帕子擦着手，一边向着石凳处走去。
端王取过桌面上的茶盏给两人各倒一杯茶，似是侧首想了一下，这才道：“闲来无事。”
“我这里可没什么新奇东西，王爷若是无聊，可真是来错地了。”
牧老先生随手拿起茶盏，两人的神色自然，一看就很是熟稔。
端王喝了一口茶后微微一怔，随口道：“这茶倒是难得。”
“哈哈哈，”牧老先生笑得舒畅，指着他道：“确实难得，算起来，这还是你们家的。”
“我们家？”端王有些不解。
“是安亲王府的那位二公子送来的，可不就是你们家的嘛。”
“是阿玖那孩子？”
他对这个孩子还真有些印象，无他，说起京都里的纨绔，他总能排上号。
虽然自他入京都后并没有听说这个小辈闯了什么祸，但印象就这么留下了。
“他没有打扰到先生吧？”
牧老先生摆摆手，轻捻花白的胡须，笑道：“这位二公子倒是个有趣人，说是要去跟老夫出去游学。”
“游学？”
端王算是知道魏如玖的打算了，这一听就不靠谱，许是想离开京都出去玩吧，还真是孩子心性。
“依我看，这孩子虽是贪玩些，但也不像是全然贪玩的样子。”
牧老先生看出他的想法，忍不住开口提醒。
端王转头看着他不说话，牧老先生便继续道：“我之前在外面的时候去了他们府里的一个庄子，在那见了一件新鲜东西，也不知以后会不会开花结果。”
端王便明白了，这是送礼送到人家心坎里去了。
却不想，牧老先生继续道：“不过，这是在庄子里住着的那位姑娘寻到的，跟那位二公子倒是关系不大。”
他心里清楚得很，那位二公子看起来可不像是对农事感兴趣的样子，倒是那位姑娘，看着像是多少懂些这些东西。
“姑娘？”
“对啊，是王府里的那位小郡主。”
“牧先生也知道这件事啊？”
端王觉得有些意思，有时候就是这般，抽丝剥茧的，能带出一串认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