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国家的王位高悬不定,随着时间的推移,它治下的民众会恐慌,会怀疑,会习惯。
而围绕在王冠周围的其他人则会生出不一样的心思,他们会忍不住伸出手,抚摸那不属于他们的东西。
一个国家是这样,而一个家族,也是同样的。
恩希欧迪斯知道,自己要打扫的垃圾相当之多,希瓦艾什家的没落那么迅速,除去家主的意外死亡,那些吃里扒外的人同样是很大的因素。
银灰知道,自己的父母曾经也想打开谢拉格的大门,引领这个严重宗教化的国家进行工业化。
即便他们的手段温和,但依旧有人感恩有人痛骂,最后不明不白的遇害。
银灰不会像他们那样,他不在乎名声,更不在乎是否有人感激他,谢拉格才是他的目标,至于谢拉格人,谢拉格不只属于这些人。
银灰那边的动静暂且不提,家宅这边,正溜达到小树林,开始对附近的百年老树们不怀好意的某人,突然听到一声莫名的呼喊。
‘你……是……谁?’
这声音断断续续不说,还像是有严重干扰的仪器那般,伴随着滋滋啦啦的声音。
虬脸色一僵,一种一旦牵扯上就一定会很麻烦的感觉迅速涌上他的心头,所以转头就走,这破地不能待了,反正别的地方也不是没有树,看我转移阵地。
‘是你……’
‘不是我,我不是,别乱说!’
根本不想和这未知的大麻烦牵扯上一点关系的虬立刻在心里否决三连,同时脚步更加加快三分。
但就在他要彻底离开某个范围时,一阵熟悉的清风拂过,他的角感应到这股清风,一抹微光缓缓亮起。
“搞半天,原来是你啊。”
虬也不急着走了,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头上的角就和过节时的小彩灯一样忽闪忽闪的。
这股风他“认识”,四年之前,就是它把天灾的消息告诉了他,没想到四年后再回来,还能再遇到。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股风的主人,很可能是他如今所剩不多的“同类”之一。
“谢拉格这么个小地方,也有神看着?”
‘这里,很小,吗?’
虬停下脚步后,那声音开始变得越来越清晰,同时一股旋风平地而起,卷起积雪后,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虬的面前。
“啊,不仅小,这地你是真会选,连续接壤四个大国,也就是这里发展的费拉不堪,不然早就被灭了。”
虬感受不到对方的敌意,于是随意的说道,有些话他早就想吐槽了,可惜没人能听啊。
跟银灰他们说明显不太好,又不想让霜星听这些东西,现在这个未知的同类来了,谢拉格很可能就是祂的地盘,这槽不就可以吐了?
而耶拉冈德此时却有些疑惑,费拉不堪是什么意思,还有谢拉格,为什么会被灭?
诞生于此的神明,知道的只有谢拉格,认识的人也只有一直生活于此的人们。
‘是你,唤醒了我,然后离开。’
“啊?”
听祂这么说,虬有些摸不着脑袋,什么意思啊?
等会儿,该不会……
“我吵到你睡觉了?”
记忆找回来以后,虬也知道了自己的“同类”们都是些什么做派,有些喜欢睡觉的,一睡睡个几十上百年都是正常的。
在这期间,只要不是受到攻击或者特别大的刺激一般是不会醒的。
而说到特别大的刺激,貌似四年前自己来的时候刚好给了一个,那些从他身上取出来的源石结晶!
那时候他傻傻的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反过来再看,那些东西可不是什么简单的源石结晶,而是吸收了他力量的源石结晶。
在没有学会操控法术之前,他的所有力量都是沉寂在体内的,那茂盛到吓人的源石结晶就是这么来的,每天吃的那么饱,增殖的当然很快。
而对祂们这些“神明”来说,同类的力量绝对是一个很大的刺激,不管是天生的领地意识,还是对同等层次的警惕也好,都会让祂们从沉睡中惊醒。
‘没有,只是感受到了奇怪的感觉,所以提早醒来了一会儿。’
耶拉冈德幻化的身影摇了摇头,祂是大概半年前本体才苏醒的,祂们这种存在就是这样,哪怕是打哈欠犯迷糊的时间,对人类来说都是好几年的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