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唐如影的无声的警告,赵立旭的情绪立即有所收敛。
他咬牙解释:“刚才只是一个小误会罢了,我不小心碰到她的手,她却把碟子打翻了,汤水溅了我一身才发火的。”
看得出他是在极力隐忍内心的愤怒,才能遏制住脾气,没敢造次。
倒不是因为他怕唐如影,令他心生惧意的是唐如影背后的沈非世。
宋雪染扫了他干净的衣服一眼,就知道他在睁眼说瞎话。
但还没等她出声,赵立旭便一挥手,扔给受伤的少女一枚银锭,就带着两个家丁灰溜溜的跑了。
转眼间,便不见踪影。
下一刻,整个三楼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女掌柜带着少女朝宋雪染和唐如影深深鞠躬:“多谢两位贵人出手相救,不然这孩子的手就毁了。”
宋雪染上前查看少女手上的伤口和脸上的巴掌痕,眉心蹙起:“伤口不轻,不能拖下去,快去请医师过来看看。”
伙计点点头,连忙下楼。
过了一会,医师来了。
诊治过后,幸好没有伤及筋骨,养一段时间就可以恢复。
留下膏药后,医师便离开了。
宋雪染她们也跟女掌柜告别,离开了小寒楼。
路上,宋雪染低声对唐如影道:“我担心赵立旭会报复,或许我们应该安排一个人盯着点比较稳妥。”
唐如影沉声道:“放心吧!这事我会找张晏他们帮忙的。”
宋雪染点点头:“那就好。”
马车在喧闹繁华的街道中心与人群中,缓缓而行。
翌日凌晨卯时,天色尚早,周围一片朦胧。
白天和晚上车水马龙,熙熙攘攘的几条主街道上,此时空无一人。只有大户人家的门口,还挂着两盏散发着晕黄色灯光的灯笼。
城门外,一阵密集频繁的哒哒哒声骤然响起,划破京城宁静的晨曦。
一群二十来人左右,身披黑色披风的男子骑着马由远及近,转眼间到达城门下。
领头男子出示手中的令牌。
守城门的士兵上前检查,确认对方的身份后,立即朝来人恭敬的拱手作揖:“沈大人,请。”
而后便扬手放行。
一队人马快速穿过城门,往城内而去。
半个时辰后,皇宫御书房里,龙涎香萦绕。
皇上正襟危坐在龙椅之上,在他的对面,站着一抹修长挺拔的身影。
御书房里的氛围,似乎陷入了胶着的状态。
范公公静静候在一边,表面保持眼观鼻鼻观心。但实则一双阅历深厚的眼神,却不着痕迹的在皇上和沈非世之间来回转动。
经过这段时间的不停奔波和劳累,沈非世整个人清瘦了不少,眼睑之下一层薄薄的暗影。
但雅致俊朗的面容依旧深邃逼人,丝毫无损他身上一如既往的矜贵气质。
只是这会脸上神情比平时更加严肃,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目光沉沉的望着龙椅之上,那个已经沉默了有一会的中年男子。
此案非同小可,一旦涉及皇室核心成员,便不再是一桩简单的强盗案。
虽非亲眼所见,但证据确凿这一点无可辩解。
面对这样的事实,皇上会有所犹豫和迟疑,是正常人都会有的反应。亦是人之常情,他能理解。
但却无法接受和容忍,那个在七年前犯下累累惊天血案的杀人凶手。
当时在松延县的蒋府里,他刚得知这个事实时也同样感到震惊和无法相信。但他很清楚,这一切是真实的在他人生里发生过的。
那份让他和家人煎熬痛苦至今,都无法走出来的伤痛回忆。足足七年,缠绕在每一个人的心头,有增无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