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他生未卜此生休2 第(1/2)页

正文卷

什么时候起,她竟然已经恨不起任何人,爱不起任何人了。或许是从她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吧。

忽然觉得生死就是冥冥中某人的一场游戏罢了。棋子间的厮杀是不该有惋惜和愁绪的。

大不了这局棋毁了,再重新来过。而下一盘棋,每一盘棋,我们都还要竭尽全力去厮杀,这就是棋子的宿命。

突然有冰凉的东西飘落到她的脸上,手上,一丝一丝,一点一点,比这冷彻的空气要温暖的东西。她抬手接住,是细细的晶莹的雪花。

北炎还是适合大雪纷飞的天气,掩埋掉一切肮脏的罪孽,看起来才会比较洁净。雪花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这样也好,就连她一起掩埋了罢。大雪像是一床软绵绵的被子盖在她的身上。渐渐麻痹了她的神经。

“下雪了……这妖女不会冻死吧?”

“可不能让她死了,明日王爷还要带着她去讨伐西夷呢……”

“那怎么样?给她床被子?”

“你敢自作主张?还是去问问王爷罢……”

“这夜半时分,王爷都休息了,你还敢去?”

“那……”

“就给她床被子,明日趁早把被子收回来不就行了……死了,我们可担当不起……”

“好,就这么办罢!”

莫溪闲迷迷糊糊觉得有人打开了牢笼,将她裹在厚厚地软软的东西里。她又接着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次朦胧间睁开眼,看见牢笼边上的火盆还在燃着,火光十分耀眼。身体好似渐渐恢复了知觉,胃里又开始无情地抽痛了。

身体的疼痛让她逐渐清醒过来,她还被关在这牢笼中,身上裹着一床厚被,脑子里似乎一片空白。努力平复着思维,她想起自己被几个人从山中抓来这里,然后就被关入了牢笼,这之后好似做了一场很长的梦。

渐渐回忆起梦中的情节,满是暗红的血色。

眼前凌乱的发丝缭绕在她的眼前,十分碍眼。抬手解下了头上的发带,理清了发丝,重新扎了一遍。放下手来,手上那干涸的血迹让她心惊,原来那一切,都不是梦。

叶里安杀了叶启辰。那并不是梦。

莫溪闲这才真正的清醒过来,尽力去回忆发生的一切,迅速地整理思绪。

叶里安说,她是西夷的妖女,说她杀了北炎的五王爷。叶里安,好狠厉的手段。把这出戏嫁祸给她,嫁祸给西夷。

一来掩盖了自己是凶手的事实,二来,拉起了两国之间的仇恨值,燃起士兵的斗志。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弟弟不说,还剖出了他的心。

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如此狠绝?不,他哪里是人,他是名副其实的恶魔。

叶里安说要带着她去讨伐西夷,他一定是听信了叶启辰的那句话。若是这样,叶里安就一定会拿她去威胁裳书漓……到时……

她并不想做一个负担。

突然想起叶里安说的一句话。四皇子与他有约在先。如他所说,裳流风会乖乖待在长善城,不会出兵,也不会打开城门。

也就是说,裳书漓现在被包夹在中间,没有任何退路。真正被夹击的人,有危险的人,是裳书漓!

莫溪闲思路渐渐明晰了起来。叶启辰因为一直不进攻,只是一味防守,所以才会惹怒了叶里安。而叶里安之所以要卖命打赢这一场仗,是为了储君之位。

裳流风会和叶里安勾结,也不过是为了西夷君主的名位。裳流风故意设计,引起北炎和西夷的战火,就是为了把裳书漓引到前线。他早已勾结了叶里安,要除掉裳书漓。

裳书漓为了报仇,亲自坐镇前线,他以为自己以身涉险去诱惑北炎出兵,借着万宁谷的地理优势,将叶里安引入谷中,然后再切断后路,西夷就能一举出兵围灭叶里安。

现在,裳书漓还以为他身后的十几万西夷大军都在等着自己的一声令下。他还以为自己是羽翼丰满的一只老鹰,可以奋力拼搏。殊不知,他才是被前后夹击进退维谷的那只小鹰。

所以,裳书漓现在才是最危险的。若是裳流风不开城接应他,他就必死无疑。裳流风就是要逼他退位让贤。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阻止裳书漓继续死拼,劝他退下王位,一切就还有机会。

想到这,莫溪闲心中又开始烦闷如麻,她眼下的处境,又如何能通知他呢?

“呦,倒是醒过来了。总算没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