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叶里安的脸色瞬间凝重,带着惊慌失措,大叫道:
“回防,回防……”
骑兵开始乱冲,步兵也都乱了阵脚。一时间,北炎军队里乱作一团。那突袭的人个个生猛异常,莫溪闲看得有些出神,她显然也没有想到,裳书漓会有此一招。
“莫姑娘……”
莫溪闲听到有人叫,转身见车旁站着手持大刀的章远山。
章远山一手凌厉地挥刀起落,一手伸向了莫溪闲,然而莫溪闲被困手脚,并不能抓住他。
章远山似乎发现了莫溪闲的状况,大叫一句,
“跳。”
莫溪闲也不犹豫,向着车旁,纵身一跃。
人稳稳地被章远山接住。章远山大刀一挥,利落地斩断了困住莫溪闲的绳子,拉着莫溪闲就往边上退。
“章将军……”
“姑娘放心,章某奉命来救姑娘回去,自当不辱使命。”
说着大刀一挥又斩杀了一个北炎士兵。接着躲过砍过来的刀,一脚踹去,那人当即飞出数米,用脚一勾地上掉落的刀,单手握住,朝着附近的一个骑兵扔去,正中后心,骑兵掉落下来。
章远山拉着莫溪闲跑过去,自己翻身上马,一把将莫溪闲拖上马,用力一蹬,马儿朝着西夷一方跑去。
直跑到西夷军中,在裳书漓面前停下。大声道:
“王上。末将章远山已将莫姑娘救回。”
裳书漓一把将莫溪闲拖到自己身前,赞许道:
“多谢章将军!章将军果然英勇。”
莫溪闲还未来得及开口道谢,那章远山已经转身策马奔回了前线,只留下声如洪钟地一声大笑,
“哈哈,章某去了!”
莫溪闲追喊的那一声,“章将军小心!不能去……”。也被淹没在一片嘈杂中。
章远山的笑声让她泪如泉涌,他再次冒死冲上前线,怕就没那么容易回来了。不,他那一声大笑里毫无畏惧,他甚至很高兴这个结局能在战场上落幕。
裳书漓策马带莫溪闲向回奔去,到了山谷一侧才停下。翻身下马,仔细查看了四周。
莫溪闲见他下马,吓得也连忙跟着下马。上前拖住裳书漓的手臂大叫。声音紧张地有些发抖,
“书漓,快走,不能再拼了。回长善城,把王位让给裳流风,不能再打了。裳流风与叶里安有约,裳流风他不会开城放救兵来的。裳书漓!”
裳书漓看了看附近的树木和石头上的印记,是叶宬佑说的那个地方。石头下压着的果然是引线。这才放心地露出了一丝微笑。
转身看着正拖着他手臂的莫溪闲,他给她穿的那一身男装此刻已经脏乱不堪,细细一看,上面竟是斑斑血迹,她的眼睛不似往日的清澈,如今已经红肿起来,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上也满是泪痕和血迹。
叶里安这个畜生,他是怎么把她折磨成了这副模样?
裳书漓又愤恨又心痛,也没听进莫溪闲说的话,只怜惜道:
“让闲儿受苦了。”
莫溪闲哪管这些,摇着头,焦急道:
“书漓,求你别再继续了。这一切都是裳流风的奸计。他设计害你,他就是要逼你退位。他不会来的,那十万援军也不会来的。书漓!停手罢!求你了!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你只要活着,一切都有机会……”
莫溪闲声泪俱下,双手还不忘紧紧抓住裳书漓的衣袖,好似一松开手,他就会跑去做傻事。
裳书漓掰开紧抓着他衣袖的小手,握在掌中,温润一笑,好似五月的阳光一般慵懒,柔声道,
“傻丫头,来不及了。从我遇见你的那一刻起,一切就都注定不能回头了……”
莫溪闲不敢看他的表情,他是放弃了吗?他就没打算活着?他要以身试险,去点火药……
“书漓,你不能,你不能点,叶里安身后的战车上都是炸药。千万不能点,药量太大,你会死的……”
“只因前世无缘,今生才会遇而不爱。闲儿,待来世,我们再遇一次可好?”
他倾身吻去了她脸上的泪珠,一串串断了线的泪珠扑出眼眶,跃到他唇边。他尝了一口,嘴里涩而甘甜。
裳书漓抬起头来,抓起她的胳膊,在她耳边轻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