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森岭
“快,快,快。别让他跑了,”
几声疾呼,在幽暗空旷的森林中异常尖锐。李怀恩早已筋疲力尽。鲜血破衣,手中持剑。他早已支撑不住。靠的不过是求生的本能。
狂风大作,密密麻麻的剑气直逼李怀恩,无处可逃,被击倒在地,李怀恩颤巍巍从地上站起来。
他不想坐以待毙。看着这一群人,李怀恩抬手劈出一剑,凌乱的剑气冲出,就算是微不足道,根本不能伤人分毫。索性还可以为他争取一些时间。
李怀恩的剑气一出,也不管能不能打中人,转身就跑。
“他身负重伤,跑不远。追······”
可惜,李怀恩还是没能跑远,前面是万丈深渊,后面是追兵。
李怀恩收剑入鞘,一身血衣立于悬崖之上,对着手中的剑道:“委屈你跟这我这个没用的主人。”
李怀恩手中之剑虽是铸剑山所出,但是跟他一样微不足道。
似乎是知道主人的打算,它嗡嗡····响个不停,一人一剑同生共死,怆然决绝。
一群人见李怀恩如此模样,叫道:“李怀恩,你已是强弩之末,还不束手就擒,我等留你·········。
”还没等“全尸”二字出口,李怀恩已跳下万丈悬崖。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确定李怀恩跳崖赴死,众人收剑。一人道:“李怀恩狡猾无比,我沧山派因着他硬生生成为了天下修仙门派的笑话,如今他死我沧山派算是洗去耻辱了。”
这一群人中,只有沧山派的人恨不得把李怀恩千刀万剐,食其肉,寝其皮。而其他人就是来看笑话的,看沧山派颜面尽失,简直比杀李怀恩还要有趣,要不然这么多修道之人。这李怀恩早死了。
在他们眼里李怀恩本就是一只蚂蚁,杀个蝼蚁,用了一年多点时间,沧山派丢尽颜面。天下修道之人早就当成笑料了。
只有沧山派还在因李怀恩的死而沾沾自喜。当真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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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怀恩从昏迷中醒来,眼睛还未睁开,就被身上伤口痛的他倒吸几口凉气,他不是死了吗?为何还会感到痛,小心翼翼的触碰伤口,痛的他一阵痉挛。大叫道:“啊啊啊啊·······没死没死······”
“叮”身边传来一声异响,李怀恩转过身原来是他的剑随他躺在一处,“幸好还有你陪着我。”
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
他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大雪覆千里,冰封万里路,银光刺眼,白雪皑皑。片刻过后眼睛好不容易才适应,却还是觉得难受。
这到底是哪里,从未听说过五洲之地有这样一个地方。
李怀恩拖着剑,一步一步朝前走去,他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只是追寻本能想要找到出路。走了好一阵,他回头望去,却发现雪地上没有脚印,大约是眼花了吧。而且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听老人说;人被冻死之前是会感到奇热无比。
他想他快死了,从那么高的悬崖跳下怎会不死。就算不死也快了。
也不知走了多久,摸了摸怀里还剩三个葱油饼。虽然不饿但还是决定吃一个。他不想做个饿死鬼。
“就在这等死吧”说完一屁股坐下。
“咦”葱油饼吃到一半,李怀恩发现他身上的伤没有愈合,也没有加重。他之前给伤口上过药,不可能一成不变。“奇了怪了”。
李怀恩放下手里的葱油饼,准备在好好检查一下身上的伤口,手刚放下,不是幻觉,雪是热的。他莫了无数遍,他敢肯定这雪是热的。起先他以为是将死之兆不曾注意,现下他被这异样惊呆了。
这地方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昼夜。感觉很虚无,有一种扑面而来的萧索感。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走出去,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他好像能忍受身体上伤口的痛。
收好最后两张饼,他把葱油饼包好妥帖的放进怀中,不能坐以待毙,还是要找出去的路。
终于看到前面有一个高台,李怀恩心想难道这高台之上就是出口?
四四方方的高台矗立,却没有台阶可以上去,从远处看,仿佛这是一个冰雕棺材。走近一看确实是一副冰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