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衍国西境,西屏山上。山高一线,绵延千里,高耸入云,不见峰峦。
山下有流泉飞瀑,清溪潺潺,丛林茂盛,虬枝如龙,绿荫遍野,万物生发。
卢少麒哼着山曲儿,在山间密林中行走着,随手从背后的背篓里掏出几个野果放入口中,甜滋滋的,沁人心脾。
不远处的林间,一道微弱的声音传入耳中:“小兄弟,给口吃的吧。”
卢少麒停下脚步,循着声音看去,就见林中站了一人。那人面色青紫,全身是血,身影虚幻,飘飘忽忽于空中,分明就是个灵体,看起来甚是吓人。
卢少麒也不害怕,只是看着他,大眼睛忽闪忽闪。
“给口吃的吧。”那人哀嚎连连,低鸣声丝丝入心。
卢少麒摇了摇头,眼神中带了些许怜悯。
那呼唤之人见状越发急了:“你这人怎么这么没良心?就给个果子吃还不成吗?”
听这口气,竟是不知道他自己已经死了。
卢少麒开口答道:“给你你也吃不了。”
那人愕然:“果子有毒吗?”
“没,不光没毒,还好吃得很。”卢少麒说着,嘴角上扬起一丝弧度。
“那为何我吃不得?”那人越发愤怒了,手指卢少麒:“你敢激怒我,信不信我一剑杀了你?”
噗嗤,听到那人威胁之语,卢少麒再也忍不住,直接笑声来:“还想出手?你出手啊,我倒想看看死人怎么耍剑。”
死人?
那人愕然看自己:“我死了?”
卢少麒便从竹篓里取出一枚果子丢过去。
那人本能的去接果子,却发现果子穿过自己的身体落在地上,在地上翻了个滚,已是摔烂了。
他顺着果实滚落处看去,就见一名男子静静的躺在地上,早已没了气息。
那是我自己?
我真的已经死了?
他呆滞地看着自己,发现自己的双脚竟已开始消散。
“怎么会这样?”他惊恐大喊,想要逃,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摆脱这局面。
卢少麒却已是司空见惯,见怪不怪。
这刻同情看他:“你若不知道自己死了,还能苟延数日,现在却是不成了。喏,别怪我送你早日西归,你早些消停大家安乐……呸,磕牙了。”
卢少麒吐出果核,龇牙咧嘴着。
这果核真硬。
“不!不!我不能死!”那人大喊:“我好不容易得到至尊神宝,怎能就此死去?”
他疯狂呼喊着,身体却不受控制的飘散于云烟中,如一团烟雾激荡,终是在一声声不甘哀嚎中就这样彻底消散。
风吹过,带起卢少麒的衣袂,他轻轻叹口气。
这些年,这些事,他已见过太多。
即便卢少麒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他能看到死者之灵,他只知道,只有他能看到。
爷爷说,此事千万不可与人知。
少不更事时,他曾说出口,结果被爷爷一阵好打,好在邻居们只当小儿胡言,也未在意,但不久之后,爷爷就带着他搬家了。
从那时起,卢少麒再不敢轻言此事,要说,也只能与那些未泯之灵去说。
这刻见此人已死,卢少麒正想走,忽然想到什么。
这死鬼刚才说至尊神宝?
卢少麒便走过去,摸了摸那死者遗骸,只见一把剑,一个袋子。
袋子不是传说中的芥子袋,只是普通布袋,打开布袋,看到里面躺着一个小圆鼎。鼎是青铜所制,三足而立,鼎身刻云龙纹,还带着斑斑锈迹,看起来年代久远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