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话题开的有点沉重了?
我这好好的!给你讲这些干啥?”
鹿凡停下,反而开始安慰起燕丹宁来了。
“没事!我替你哭出来,总比咱俩都憋着好。”
燕丹宁突然的给出了一个哭笑不得的借口。
鹿凡笑了,心情又的确莫名的舒畅了许多。
“那都是小时候还不懂事的时候跟别的小孩攀比,积攒的一些小委屈罢了。
从我上学,并慢慢独立后,其实早就不那样想了!”
鹿凡拍了拍燕丹宁的腿,语气轻松的说。
“长大了,懂事了,人的思想也就复杂了。首先我有了自己的傲气,做事也有了自己的原则,再加上乱七八糟现实的原因,去决定一件事情就更不能那么草率了。
她有一个闺蜜,叫钟姗,我不知道我自己以前有没有给你认真的讲过这个人?以前在秦都当过市级领导,隔三差五就能上电视新闻那种。
昨天晚上,我拖到那么晚才给你去电话,倒还真不是应酬有多多,就是被她缠住了,要找我谈话。
那个人,人品不行,而且手底下不干净!属于从认知到道德层面都已经被我彻底否认的那种类别。
我其实已经近乎明确的拒绝了和她再有沟通,但她还是硬生生的找了我不能推辞的借口约我出去谈话。
她当时已经很露骨的提醒我,她知道我是陈向东的儿子!
想想她和她两人的闺蜜身份,我最后还是决定再听她最后纠缠一次。
我们两人的谈话,从以她的角度讲述我父亲和韩……的爱情故事开始,也算是弥补了我对那段缺失记忆缝补……”
鹿凡随后尽量完整的把钟姗当晚给自己讲的故事,又相对更客观的给燕丹宁转述了一遍……
燕丹宁的情绪再次被感染,声泪俱下。
鹿凡起身,给两人拿了水,换换心情后才又继续往下讲起。
“其实她跟我这场谈话的最终目的,就是劝告、或者说是警告我,继续保持现在的状况,远离人家一家三口。
既然已经都三十多年不得心愿,现在大家又都各自有了各自的生活,又何必再次揭开有人好不容易愈合的伤疤,让人再经历一次那种撕裂的痛呢?
她已经有了自己新的家庭,我的出现,的确或许能给她带去惊喜、祛除已经埋到心底深海中的痛楚。
但是她现在的这个家,就极大可能分崩离析的没了。对于它来说,这样的结果同样残忍,也就等于是让她又死了第二回……
这些观点,都是那个钟姗当时强加到我的思想里去的,但说实话,我自己大部分认同,只不过因为出自她的口中,才又反弹出一些逆反。
换位思考,我肯定也有从我这一方面的顾虑。
首先,我得跟你个桐桐慢慢先提前商量吧?
桐桐的思想中,其实早已经认定了师娘就是她的奶奶,我师娘那人更是对这结果求之不得呢。
我相信,只要我点头,我师娘和我老师最后肯定会尊重我自己的决定,这几乎是最容易过的一关了。
到了你这边,问题其实也不严重,只要你乐意接受将来有三个婆婆的现实……”
鹿凡用的是从容易到困难的顺序,说到燕丹宁时还有心情小小的开了一个玩笑。
燕丹宁瞪目过来,小小生气的摆了一个脸色。
“塬上我从小长大的家,除了对爷爷这辈子无法忘怀的感情,我的养父母都还健在呢。
很明显,我是他们最有出息的一个子女,他们已经在慢慢的老去,岁月在他们脸上留下的沟壑也远比城里那位要深刻的多。
眷养他们到终老是我这辈子义不容辞的责任,要不然这辈子,我连再踏入那个村子的勇气和脸面都没有了。
当然以上这一切,其实都是我自己在禁忌,如果相认,她也必然不会强迫着我去做二选一的原则。
其实真正的原因,就是在我自己!
我自己心里的坎迈不过去。
我和她之间,其实机缘巧合的已经算相互认识这么久了,说实话,无论是在自己调查清楚前还是之后,都从来没有出现过那种特别明显、特别期待的心灵感应。
后来即使我心如明镜,也刻意的酝酿不出那种感情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