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林语嫣的问话,张山狠踢了一脚他儿子的小腿,怒骂道:“混账东西!人家问你话呢?还不快说!!”张强看起来其实挺胆小怕事的,让人联想不到会敢盗墓。 他有些畏畏缩缩道:“当时村里有人来找苦力,说要给他母亲在棺木里放些遗物……我们当时闲着在打麻将就去帮忙了……”“然后呢?你把话给他们说清楚!”张山又吼了一嗓子。林语嫣脸色阴沉,想不到有人在冒充白小河的子女,忽然间她想到了母亲提到的一个名字:周铁树。“我们来了之后才知道,原来是要挖白老太太的坟墓,当时我们有些不敢了,因为我只听说过白家有过两个女儿,不知道还有儿子,怕有人冒充……”王彩霞紧跟着问道:“你快说说,对方长什么样?”张强像是在努力回忆,大概过了半分钟,他道:“这个男人看起来大概三十岁,他说他姓周,他说他父亲小时候在白家待过好几年,说白老太太也是他父亲的养母,后来因为他父亲的身体原因,所以白老太太去世时也没能出现。现在他父亲想给养母送些遗物表示孝心,就想找人开棺……”“你个龟儿子!!真是愚蠢!人家说什么你都信?就算是要孝顺,有挖自己养母坟墓放遗物的吗?”张山气的手脚发抖,他往附近来回扫了几眼,也没找到可以打人的东西,他直接脱下自己的棉鞋狠狠抽打在张强身上。张强虽然盗了墓,但对这个亲爹倒是没有很忤逆,他只是双手抱着头一个劲的往后退,嘴里直叫唤:“爸!你别打了……你怎么又打人!”四名保镖就站在身后,张强无处可退,张山毫不留情地抽打着儿子却没有让林语嫣他们有丝毫的同情。冷爵枭扫了眼欧阳,欧阳顿时呵斥道:“别打了!”张山的手稍微一顿,张强趁机将他手中的鞋子抢夺下来不给他爹了。“你们父子俩别再演戏了,帮人非法盗墓的事情,我们不会就这么算了,你们把事情交代清楚后,我们会选择报警处理。”冷爵枭冷冰冰的几句话,让张山的心一下子掉进了冰窟窿,他在刻意为他儿子减轻罪过,希望林语嫣他们饶了他儿子。可还是于事无补。张山望着这个极其俊美的冰山男人,心里突生畏惧,不敢再这么闹下去了。他有些哆嗦的赶紧将儿子重新扯过来,压低的声音骂道:“混账!快把事情说清楚!”张强瞄了瞄周围这些人的气势,这时候欧阳故意将衣服拢了拢,那个角度刚好让张强看到欧阳腰间的配枪。顿时吓得他直接双腿跪地,脸色惨白道:“我说我说……”“是我太贪心!!我、我其实看出这男人说的话有些不对劲了,我怕惹事,我当时已经想退出不干了!但那男人一得知我们不想干了,他让身边的秘书马上打开了一个皮箱子,里面全是钱……为了钱,我们就开棺了……”“开棺后,我们都不敢看棺木里的死人骨头,是那男人自己放遗物进棺木的,我们当时都避得远远的,啥也没看到……等他的秘书来叫我们时,我们重新又把棺木给合上了……”张强的话让林语嫣立刻想到了白小河尸骨被敲碎的事情,奈何现在王彩霞也在当场,怕母亲听了受不了,她没有问。她虽没有问,冷爵枭却是很有默契的记着这件事。等之后欧阳把张山父子带走报警处理后,欧阳在私下问了张强关于棺木里的情况。此刻,张强把事情都交代完了。林语嫣他们对事情有了更一步的了解。来盗走金器秘典的人很可能是周铁树的亲儿子,要么就是冒充周铁树亲儿子的人。对于周铁树曾经是白小河养子的事情,现在村里的人知道的还不少,王彩霞小时候的同龄rén dà部分还活着,也大多还生活在农村。对方不知道白小河的墓地所在,所以去村里找知"qing ren",再用金钱堵住了他们的嘴。他们这么明目张胆的欺骗,对于张强他们这些无知村民来说也算不上天大的事情,顶多晚上睡不好,过个几天就将这事给淡忘了。如果不是林宗来通风报信说他师父的事情,恐怕林语嫣他们到现在也不知道白小河的棺木被人动过。毕竟也只有清明节时期才会回来祭祖。法事已经做完了,张山父子也被带走了,林语嫣他们准备返回s市了。分开前,王彩霞对林语嫣说,说一定要找到白小河的金器秘典,不能让白小河死后的灵魂还不安生。何况这是他们王家的东西,是王玄祖传下来的,既然有人要盗墓,那这本古籍以后绝不能再放进棺木里了。以后就一代代传下去。本来冷爵枭想安排王彩霞和刘光明乘直升机回去,王彩霞自然是拒绝了,母子俩还是选了包车回去。在回s市的路上,欧阳告诉林语嫣,张强在警察局里说了关于棺木里的事情。他们回来重新盖棺时,确实看到尸骨全碎了,当时他们还以为是年代久远骨头自然脆裂导致,并未想到是人为。所以他们无法肯定白小河的尸骨是不是那个男人敲碎的。也只有等见到那个男人后才知道答案了。张强不知道那个男人具体叫什么,只知道那个男人姓周。外貌特征是长相粗狂,看起来十分慎人,身高足有一米九很魁梧,而且那男人从不笑,右边的眉毛只有一半,另一半好像是被烧毁了。就凭着这些信息,冷爵枭已经让在s市的龙花开始查了。林语嫣让龙月随着王彩霞他们坐包车回去了。等林语嫣和冷爵枭回到s市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了。再等他们吃完宵夜洗完澡shàng chuáng时,都已经凌晨两点了。身体累极,可躺在床上毫无睡意的林语嫣依旧在想外婆的事情。冷爵枭坐起身,他无奈将她拉过来,让林语嫣的头靠在他的大腿上,双手为她轻轻按摩太阳穴。“语嫣,别想这么多了,调查起来肯定需要些时间,在这段时间你就安心过好你的日子,你要记住你现在是个孕妇,将这些事情全部交给我去处理就行了。”林语嫣抬眸想看他,他拧眉道:“闭上眼睛。”她乖乖地闭上了,享受着他的按摩,脑中的神经胀痛感在渐渐消失。“爵枭,抓到那个男人后,一定不要轻饶了这个混蛋!外婆都去世这么久了,他们居然敢这么丧心病狂的敲碎她的骨头,妈要是知道了肯定得崩溃……”他承诺道:“这种rén zhā我会处理掉。”“你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林语嫣半眯着眼问道。冷爵枭无奈道:“你怎么动不动就想到杀人灭口这种事?你老公可是正经商人,又不是hēi shè hui。rén zhā这么多,我都要去杀个遍,那我不累死了?”她睁开了双眼,他的手指停下了按摩。“那你想怎么做?”他淡淡说道:“让rén zhā一贫如洗比杀了他们还难受,先让他们尝尝一贫如洗的滋味,再尝尝众叛亲离的味道……一步步来,有时间让他们慢慢崩溃。”冷爵枭黑眸里释放出的阴寒之气,让林语嫣都感觉周围好像开了空调,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他下意识抓过被子将她捂得更严实了。她抽了抽鼻子,伸出大拇指:“大哥,那就拜托你了,看来你比我狠……”慢慢玩死这招确实更毒。他的唇角勾起一丝弧度:“你就乖乖做好你的冷太太,快睡吧,明天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她蹙眉:“什么事啊?”林语嫣的不以为然和健忘,让冷爵枭瞬间寒了脸:“都说一孕傻三年,你现在就开始傻了!”他的满眼不悦和失望,让她立刻坐起身,她努力想了想,总算想起来了。“哈,你说的是复婚这件事吧?”他白了她一眼不愿搭理她,见他要下床,她急的马上抱住他的腰撒娇道:“老公别走!你别生气嘛……我当然记得这件事了!我怎么可能忘记?”“哼,强词夺理,还狡辩!”其实她一直觉得她和他根本就没有离婚,那本走形式的离婚证也早被丢在了抽屉里的某个角落,哪还会时时记在脑中。无计可施的她将身体紧紧贴在他的后背,像小猫似的开始舔起他的耳垂:“老公,再生气就不帅了……”不出几秒,冷爵枭全身肌肉紧绷,他咬牙切齿道:“林语嫣!你最好是在我回卧室前就睡着了!”她吓得顿时弹开,小声道:“你去干嘛?”“抽烟!!”动不了她,他能干的也只能是抽烟了……
三天后,陈小英和王宣德的婚礼在s市的一处私人别墅举行。 这处带超大游泳池的大别墅是王宣德买给陈小英的结婚礼物。被邀请参加婚礼的人不多,除了一些王宣德私下的重要朋友,其他的就是双方各自的家人和亲戚了。毕竟王宣德的第一任妻子死后连半年都不到,现在又开始二婚了,婚事不宜高调。二女儿王佳倩还在坐牢没法参加婚礼,就算在场也一定不会来。大女儿王佳敏自然也没有到场。相比冷祁山和冷爵枭父子,他们准时到达婚礼现场。一起来的还有林语嫣和冷思辰,丹尼没有参加被留在家里写作业。当他们一家人走进别墅大厅时,在招待客人的王宣德和陈小英朝他们立刻走来,显示出对冷家人的重视。“祁山,你们能来参加我和小英的婚礼,真是我们的荣幸……”王宣德满面春光已经向冷祁山伸出了右手,他身边的陈小英挽着他的手臂,笑容也很是幸福。冷祁山伸出了右手与王宣德象征性地握了握,冷祁山公式化的一笑:“你们的婚礼,我自然要来参加,我也希望看到小英能够得到幸福。”“哈哈哈,谢谢祁山兄的祝福啊!能够得到你的祝福,我和小英的这门婚事算是得到了最好的礼物……”冷爵枭就是见不得王宣德这副虚伪的面孔,他勾唇说道:“王总,我觉得你要是能够得到你死去妻子的祝福会更好。”话音刚落,王宣德和陈小英的脸同时僵住了。陈小英忍不住说道:“冷总,今天可是我的婚礼!”她的语气颇为阴寒,连笑容都已经没有了,可见王宣德的第一任亡妻张玉芬是禁忌,不准其他人提起。冷爵枭不以为然道:“今天自然是你和王总的婚礼,在场的人都知道。”还不等陈小英说什么,冷祁山假意不悦道:“爵枭,今天是你妈的婚礼,你就不要提起张玉芬的事情了,免得让王总不高兴。”王宣德的脸色依然不好,冷祁山让冷爵枭不要提起,可他自己却把名字说了起来。在不远处招呼客人的顾影川扫了眼这边的情况,他大步走过来想替陈小英和王宣德解围。林语嫣看了眼顾影川,打从心里讨厌这个男人。她轻声道:“爵枭,你陪我去附近走走吧,我感觉有点头晕。”“好,我们走。王总,王太太,先失陪了。”冷爵枭转身带着林语嫣离开了。等顾影川走到王宣德面前时,他看到的是冷爵枭他们的背影了。“影川,你来的正好,替我们好好招待你冷叔叔,我带你妈妈上楼一趟。”王宣德心情有些郁结,暂时不想招待客人了。还不等王宣德转身,冷祁山忽然说道:“宣德,我有几句话要跟你私下说,不知道你方不方便?”王宣德微微蹙眉想了想,看了眼身边的陈小英。“宣德,没事,你不用陪我,你招呼冷董事长吧。”陈小英表现出一副大方优雅的神态,挽上顾影川的手对在场的人微微一笑便离开了了。一直站在冷祁山身后的冷思辰扫了眼大厅,他道:“爸,我去趟洗手间,你和王总慢慢聊。”等他走后,王宣德隐隐有些叹气,他对冷祁山说道:“祁山兄,有什么话我们去书房聊吧……”……十分钟后,王宣德的书房内,冷祁山从西装内兜里拿出一张六寸的彩色照片。他将照片放在了茶几上说道:“宣德,这个人你应该知道吧?”王宣德拿起照片扫了一眼便将照片放下了,他语气不佳道:“我知道。他是小英死去的亡夫叫顾真。”“是小英告诉你的?”冷祁山平静问道。“祁山,你要跟我说的话就是这些?”王宣德的眼底泛起一丝不耐烦。“不只这些。”冷祁山说完这句话但并未接着往下说。他的欲言又止让王宣德突然站起身走向酒柜处,他随意问道:“喝什么?”“不了,我已经戒酒了。”冷祁山回道。王宣德就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他直视冷祁山,声线发沉道:“我知道你爱了小英很多年,在你知道小英为我生了一儿一女后,或许你心里是怨恨我的吧?”冷祁山脸上的表情并未有所改变,他早知道来参加婚礼,王宣德会提到他和陈小英的子女。“怨恨你做什么?小英从未爱过我,我早已经想通了。既然她最终爱的是你,我祝你们俩幸福。但是,宣德,你真的了解小英吗?”他的话让王宣德举起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王宣德的眼神里有些微闪。他垂眸掩去眼底的疑虑,语气颇为坚定:“当然比你更了解她!”“是吗?希望真的像你所说。”冷祁山此时已经站起身,他伸手从裤兜里拿出一张小卡纸,上面写着一个国外的手机号。他将小卡纸随手放在酒柜上说了一句:“上面的手机号码是小英亡夫顾真的联系方式,你可以打给他,问问他为什么还活着?你也可以去问问小英,你们通天电子科技上个月亏损的两亿科技股去哪了?”几句话让王宣德的眼神微眯,脸色沉重不堪。冷祁山语重心长道:“宣德,你我相识一场,就算爱上了同一个女人,但不要被用一个女人给骗了。哪怕你不爱你的妻子张玉芬,但好歹她也为你生了两个女儿,这么多年死心塌地的跟着你。你真的不觉得她的死很蹊跷吗?不要被有儿子继承家业的喜悦完全冲昏了头脑!如果你身边的家人是杀人凶手,你能保证有一天他们不会将黑手伸向你的脖子吗?”“冷祁山!!你说够了没有?!”王宣德怒红着脸,情绪很是激动。“我言尽于此,反正你们通天电子科技跟我们gt没有生意往来,你和你大女儿联手创下的通天电子要是哪一天被顾真这个男人夺走,我是一点也不意外!”说完,冷祁山离开了书房。留在书房里独自喝酒抽烟的王宣德,他呆滞的坐在沙发上一直没有再走出去…………趁着冷爵枭在花园里跟慕容景打电话的空档,林语嫣先去了趟洗手间。自从怀孕后,去洗手间的次数明显增多了。她去了南区一楼最近的洗手间,选了处最靠近窗户的里间关上了门。还不等她用消毒湿纸巾擦马桶圈,就听到有rén dà力推门进来。刺耳的高跟鞋声音顿时传来,对方在用脚踢了三处房门看到都没人的情况下就开始接听电话。林语嫣所在的洗手间,对方没来得及有耐心检查完。就在林语嫣犹豫出声还是不出声的时候,对方握着手机说话了:“喂,说话!”她一说话,林语嫣就听出了她的身份。是顾颖。“你说什么?杜子康辞职了?好端端的他怎么会辞职?我不是让你盯着他的吗?他身边到底有没有其他女人?”顾颖聊了一些关于叫杜子康这个人的事情,林语嫣并不认识。没过多久,顾颖就挂了电话。林语嫣本以为她要走了,没想到顾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只听顾颖在电话里说她下她的方位后又挂了。一直静静站在里间的林语嫣显得很尴尬,她在等顾颖离开。可顾颖迟迟不走。林语嫣从衣兜里轻轻拿出了耳机,将它插在手机里,假装自己在听音乐不知道顾颖在场。还不等林语嫣准备走出去与顾颖打招呼,洗手间里又突然进来一个人。顾影川一进来后就锁上了洗手间的门,他立刻问顾颖:“这里有其他人吗?”顾颖摇了下头道:“没有。”得到她的答复后,顾影川放下戒备,他蹙眉问道:“杜子康为什么辞职不干了?老子给他月薪两万,说不干就不干了?妈的我现在连人都找不到!!”“你别问我啊!我怎么会知道他去哪了!我还在找他呢!我苦苦追了他半个月!他总算松口答应和我出去约会了,哪知道人突然就不见了!!哥,我现在怀疑杜子康是不是被王佳敏给抓走了?”顾颖满脸担忧,这个她一眼就看上的冷酷司机,还不等她去勾引他,人就消失了。顾影川眼底顿起一片担忧和焦虑:“杜子康手里握有我害死张玉芬的证据!!要是被王佳敏知道了会很棘手……”一说到这件事,顾颖也马上不安起来:“哥,你别太担心了!我看杜子康不像是这种人,如果王佳敏已经拿到这些证据了,我想她早就叫警察上门来调查了!再说了,张玉芬当初是自己失足摔下楼的!跟你没关系!”林语嫣当场听到这个劲爆的nèi mu,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一个喷嚏声响彻整个洗手间!顾影川寒着脸怒问道:“谁在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