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措手不及 第(1/3)页

正文卷

想要请花陀出手相助的想法刚刚在杜蓝的脑海中冒出,就立刻被她否决了。“不行,我一定要靠自己的本事把玉佩弄到手。”杜蓝身为盗圣后人的骄傲,不容许她向人求助。

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春妈妈那独特的粗哑中带着一丝尖细的嗓音响起:“乖女儿,走快点,叶少爷和花公子都在上面等着呢。”

一听到春妈妈的声音,花陀的整张脸都白了。杜蓝同情地看着花陀,心道:“花师兄真可怜,现在都听‘春’色变了。不过……这位春妈妈还真的有点……”想到春妈妈白生生的大脸盘上咧着红唇的笑容,杜蓝也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可是,现在这张让杜蓝和花陀都有点过敏的脸已经带着那灿烂过头的笑容出现在了楼梯口,红唇翻飞着走进屋来:“来了来了,让叶少爷和花公子久等了。花奴,快过来,这位是叶少爷的朋友花公子,专程来听你弹琴的,你可要好好儿表现。”

花陀战战兢兢地抬起眼来,当他看见春妈妈身后站着的花奴时,两眼突然就放出光来。叶啸楼得意地轻笑,对春妈妈挥了挥手,春妈妈便扭摆着肥臀笑嘻嘻地离开了房间。

白衣胜雪的花奴,半垂着眼帘行了一礼,鬓边的白莲形发饰也随之轻轻地颤动。而后她缓缓地抬起眼来,如烟似雾的眸子看向花陀,却根本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只是轻轻地道了句:“花奴见过二位公子。”

可是,当她的眼睛扫过叶啸楼身后站着的杜蓝时,眼中便如那投入石子的水潭般泛起了层层生动的水波,微笑道:“蓝儿妹妹也来了。”

叶啸楼似笑非笑地转动着手中的酒杯,懒洋洋地道:“枉我每次来一掷千金,看来,我叶某人的面子,到了花奴姑娘这里,却还不及我家里的丫鬟。”

杜蓝对花奴勉强笑了笑便立刻垂下头,脸上呈现出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非常知趣地闭着嘴不吭声。花奴见状,抬起如云的水袖,半掩着唇轻笑道:“花奴不过是与蓝儿妹妹投缘,又蒙她不弃结为姐妹,并非故意怠慢叶公子。”

花陀这时似乎终于从初见花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忙接着花奴的话道:“难得花奴姑娘轻千金而重情意,叶兄,莫非你还要与自家的丫鬟吃醋不曾?”

叶啸楼撇了撇嘴,懒洋洋地笑道:“我不过是开个玩笑,反倒是花兄你,刚一见面就充当起了护花使者,只怕今天没打算离开春花楼了。”

花陀轻轻地摇着扇子道:“如此,就烦请叶兄做这个东道了。”

花奴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冷,转身走到琴凳上坐下,淡淡地道:“花公子恐怕是误会了,花奴虽然流落青楼,却是卖艺不卖身的。叶公子并非第一天来春花楼,怎么也如此调戏?二位公子若是来听琴的,花奴就此献丑一曲;若是二位公子有其他想法,还请找这楼里的其他姑娘或者另往他处。”

不待叶啸楼有所表示,花陀抢先开口道:“花某失言,请花奴姑娘莫怪,我自罚酒三杯。”他一连喝了三杯酒,这才笑道:“花奴姑娘如果不生气了,还请抚琴一曲。”瞧他脸上的神情,哪里是罚酒,分明就是甘之如饴。

花奴浅浅一笑,伸指拨弄琴弦,一串串悠扬的琴音从指尖流淌出来,珠圆玉润似涧中清流,宁静致远如暮鼓晨钟,余音绵长若山中幽谷回声。一股宁静祥和的氛围笼罩着春花楼,让人几乎以为这里不是青楼,而是道德大堂。

杜蓝听着琴音,心思飘飘扬扬,仿佛又回到了天青峰,突然间有了归心似箭的感触,眼角余光便又不自觉地瞄向叶啸楼的腰间。此时叶啸楼正倾听琴声,脸上的神情中竟然透出几丝淡淡的哀伤来。

“他……也会有伤心之事吗?”杜蓝无意间瞥见叶啸楼的神情,心中突然有些淡淡的惆怅。不过,她立即轻轻地摇了摇头,扔开了这个可笑的想法。在她看来,这位把无价之宝血玉佩挂在腰间招摇过市的浪荡子,只会使别人伤心,却不像是为别人伤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