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当时郑五奶也在呢,不信爹可以问她。”孙氏打死也不愿承认自己惹的祸,别说晚上鸡吃不上,这些损失最后若是算到她头上,以后在这个院里怕没好日子过了。
金老头何尝不知道孙氏的烂德行,整日论人是非,蛮横泼辣。
院子外不知谁喊了一句:“郑五奶,金二婶子等着你给她伸冤呐。”惹得大家哄堂大笑,这瞧热闹是每个时代都特有的优良文化传统,且闹得越大越好看。
郑五奶被大家拱到前面,嘿嘿干笑两声,讪讪道:“我忙着纳鞋底呢,都没注意咋回事两人就打起来了。”一句话,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孙氏气得肺都要炸了,好你个老妖婆,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金老头也懒得听孙氏狡辩,对金妍说道:“就算你奶误信了你二伯娘的话,打了你娘,你至于这样大动干戈?”
“我倒是想来跟你们好好理论的,可是有人不让呐,上来就要打死我。难道我站那给他打?这老爷子说话可真有意思。”你要想讲理,那我就陪你讲,但是这亏我肯定不吃。
“我家里一共就那么点东西,全给我砸了,连一个好碗都没给我们留,既然这样,你们也别想还有碗吃饭,我过分吗?”
“我也不想跟你们啰嗦,这地儿,一刻不愿多待。下午拿走的鸡鸭,还有我娘身上的一百文钱,一样不少还回来。”
“小烂货,你娘身上哪来的钱?那几十文钱肯定是分家之前在我的匣子里偷走的。”得让大家听听,这个到处勾搭男人的狐狸精还是个贼。
“闭上你那张烂嘴吧,那钱可是姚二婶子借给我娘的,那是可怜我家连个吃饭的碗都没有,你说我娘偷的?你有证据?捉贼还要捉赃呐?我还说你这个老货的钱是陪村西头王瘸子睡觉睡来的呢。”去你奶奶个王八蛋,污蔑人谁不会?
金老大听到金妍脏水泼到自己亲娘身上,冲过去抬手就要往金妍脸上招呼。
金妍一把抓住金老大的手腕,拿起棍子砸了下去,胳膊瞬间软软的耷拉下去,金老大吃痛,嗷嗷一阵叫唤。
“你娘是娘,我娘不是娘吗?你能为你娘打我,我就能为我娘跟你拼命。”字字带着狠劲儿,打都能把你们给打服了。
这死丫头莫非真的拜了个仙师,还是那副瘦弱的小身板,身上的本事倒不小,按照常理来说这短短几天凡人根本做不到啊,难道真是奇才?那以后说不准金家还得依仗她呢。金老头不愧多吃了几年咸盐,懂得分析利弊。
“不管怎么说,关起门来,咱们还是一家人,闹成这样让别人笑话。”金老头两眼冒着精光,又对陈氏说:“你赶紧把鸡鸭让妍姐儿拿回去,还有银钱一并还给她。”
两个儿子都不是这死丫头的对手,自家老头子也认怂了,陈氏更不敢造次,到嘴的鸡飞了不说,口袋的铜板都还没捂热,心里恨得牙痒痒。
“一共不到五十文,哪里有那么多,这死丫头讹我呢。”一文钱没捞着,还得贴点出去,陈氏最后的一丝不甘心。
“闭嘴,妍姐儿说一百就一百,谁让你没事跟着瞎胡闹,还有个当奶奶的样子吗?”金老头一个凌厉的眼刀子甩过来,陈氏彻底熄了气焰。
金妍接过铜板,木棍挑起绑着的鸡鸭就出了院子,看热闹的村邻见大戏唱完了一哄而散。
沿着山路飞奔而上,金妍知道刘氏一定在家坐立不安,刘氏性格并不包子,只是天生和善,对人永远都是礼让三分,在她眼里,大概吃亏是福。
“娘,我回来了。”刘氏听到金妍的喊声,立刻迎了上来,悬了半晌的心总算落了地。
“你爷他们没为难你吧?你这孩子,真是倔强的很,不知道这性子随了谁。”
“想为难我倒也看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姝儿,姐帮你把鸡仔们要回来了,你要好好照顾哦。”山洞外的栅栏已经被金瑞德重新修葺了一遍,新的小鸡圈也收拾出来了,金瑞德知道这鸡鸭金妍一定会要回来,对自己的妹妹,金瑞德现在是无条件的信任。
金姝开心到不行,抱着金妍撒娇道:“姐,你真好,奶奶跟二伯娘没打你吧,她们太坏了。”
金妍捏了捏金姝的小脸蛋儿:“以后咱们跟他们不是一家人了,就喊她们老妖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