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的气息逼压,程泱猛地睁开眼睛。
浑身冰冷,如置身冰库,视线里有些白光,刺得眼睛难受。
过了几秒,视线才渐渐清晰起来。
待看清面前的东西,她瞳光一震,如镜面一般,惊骇恐惧瞬间充斥眼球。
是一片镜子。
镜子里,她平躺在一张铝合金桌台上,她的四肢受到药物的控制,完全无法动弹,像只待宰的羔羊。
大脑却异常清醒,身体上的每根神经,也格外敏感,能够感受到周围细微的变化。
室内的温度,接近零度。
身体里药物的作用,让她没用多久,就弄清楚了自己的处境。
她在一个封闭的空间内,感受不到外界,与世隔绝。
“啊,这么快就醒了!”
亢奋的声音传来,一张脸从她的脑后方探了出来,俯视着她,惊讶,意外。
“没有人能在这种药物的作用下,这么快醒来,你果然与众不同。”
她瞳孔一张,又是一阵震惊。
这张脸,前世在盛和一院的器官贩卖丑闻里,她看到过。
他是盛和的外科医生,资深医学博士,王弗啻。
五十多岁的男人,身形高瘦,颧骨突出,眼窝很深,鼻梁很高,深褐色的眼睛,有阿拉伯人血统。
他穿着白大褂,整个人透着不正常的癫狂气质,十分骇人。
她已经大概猜到了自己的处境,试图闭上眼睛缓解,却连眼皮子都合不上。
这药——
她眼中又汹上惊恐惧骇。
“多美妙啊!”王弗啻看着她的眼睛,惊叹,愉悦:“造物主真是伟大。”
美妙——
程泱看到了他眼中的亢奋,一点一点迸发出来,像个瘾y君子,嗑到了药。
他说,她眼中的恐惧,是美妙的。
她的眼球转动,看着上方,突然明白这面镜子是用来做什么的了。
恐惧。
他要的药。
她的眸光渐渐平静了下来。
怕?
她现在有点感谢高风雅了。
前世,她教会了她什么是恐惧,让她用死亡来经历了一场漫长的痛苦和恐惧。
再可怕,也不过如此。
看到她渐渐平静下来的眸光,他像嗑食被打断,饥肠辘辘的渴求欲,几乎将他逼疯,浑身瞬间充斥了暴戾的气息。
很快,他就笑了。
躺在这里的人,最后都是将人类最惶恐害怕的一面完美地呈现现给了他,没有例外。
才刚开始而已。
“这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头颅。”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发丝,摸上她的头,一寸一寸地感受着,像个正在欣赏极品艺术的艺术家。
他的手指向下,摸上她的眉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