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夫,让开!看我怎么把他的头割下来。”
“我觉得先把他的脖子踢断,再切下来比较快。”
两人的讨论声很近,热气呼在白墨脸上,一股血腥味直入鼻翼。
他们是谁?
想割谁的头?
难道是我吗?
白墨心里一惊,顾不上浑身的疼痛,猛地睁开眼睛。
残阳如血。
两个穿着古怪的汉子正死死地盯着他。
两人均是黑色的上衣下裳,手握一柄青铜剑,一个穿着简单的铠甲,一个包着黑色的头巾。
衣裳、甲胄、兵器和发式看起来很像秦国战士。
白墨心中一喜,忍不住嘀咕道:“果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的毕业论文还没有着落,这不灵感就入梦来了?”
“居然没死!”穿着简单铠甲的黑瘦汉子立刻举起剑刺了下来。
白墨下意识地翻身躲过致命一击,双手猛推地面迅速跳起,左闪右躲过黑瘦汉子的进攻。
白墨的专业是研究中国史,业余自学过武术,在这种危险境地下自保有余。
“黑夫!”黑瘦汉子喊人帮忙,“快杀了他!你到底想不想帮父亲脱罪?”
那名叫黑夫的汉子头发挽成一个斜发髻,包着黑头巾,立刻举起青铜剑冲了过来。
还来?这梦怎么这么血腥?白墨忍不住内心抱怨了几句。
从小到大他都是孩子王,脑子灵活鬼主意多,再加上能言善辩,大家都很信服他。
看黑夫一脸认真的傻样,白墨随口胡说道:“我可以帮你父亲脱罪。”
反正梦里说什么都不算数。
黑夫的剑尖堪堪停在他的后背心。
“黑夫,魏人狡猾,别相信他!”
白墨趁黑瘦汉子晃神的瞬间,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扳,抢过对方手里的青铜剑。
胸口一阵剧痛,提醒白墨他之前受伤了,而且还很严重。他有些摇晃,往后退了两步。
“你骗我!”黑夫的青铜剑划过空气,发出“呜呜”的哀鸣声。
杀气腾腾。
白墨扭头就跑,更多的血从胸口滴了下来。
“你跑不了,你的头是我们的!”两个汉子紧追其后,已经杀红了眼。
晚霞染红了天边。
血水染红了大地。
周围有很多士兵打扮的人,他们也都杀红了眼。
很多士兵腰间圆鼓鼓的,地上不少死人的头没了。
这是战场!
这是秦国战士!
这是商鞅变法后的斩首授爵制,一个人头换一级爵位。
不少死人的脖子正汩汩地涌出鲜血,血腥味越来越浓郁,白墨开始恶心想吐。
这梦也太逼真了。白墨忍不住掐了一下大腿,接着“嗷嗷”叫了起来——好疼!
这不是梦!
这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