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城,坐在牛背上的狰呲笑道:“牛儿,想知道为什么高瘸子去找你的时候没提你去佛国天龙寺的事儿么?”
牛头点了几下。
“想知道啊,我不告诉你。”
狰说的平淡,气的膘肥体壮的囚牛身上抖起了一阵波澜。
……
“二哥,这是?”
七载书局里,伏案的陈玄策抬起了头,问了牵着水牛的狰一句。
“打手。”
“几品?”
“一品。”
见狰没有多说的意思,陈玄策也没多问。
以武州之阵与大管家分个胜负之后,他就会进入黄册库四层。到时自然会知晓该他知晓的事情。
狰把囚牛拴在院中墙角处的柳树上,瞥了泛红的牛眼一眼,哼着武州民间小调,晃荡着朝着房里走去。
囚牛听的很清楚,这小调,赫然是他上次来武州看热闹时嘴里哼的。
这么说来,他来看热闹,狰是知道的。
囚牛双眼中的红色愈发的深邃。
“不当人子,不当人子啊!趴在司里大门口的,果然比我这个流落在外的脏。就是不知,这脏是学的婆婆,还是学的高瘸子。唔,一定是学的高瘸子。”
囚牛吃一堑长一智,连忙将心中对婆婆的怀疑抹除。
要是让婆婆知道他心有怨气,按照婆婆的脾气,他四个月禁止化形的惩罚,很可能会变成四年。
…
武帝城下起了雨,很大。
按陈玄策得到的信息来看,这场雨,不只是武帝城在下。
武州也在下。
麓州也在下。
起身活动了下手脚,陈玄策静极思动,想要出去走走。
“饮马。”
“爷。”常饮马及时的出现在陈玄策面前,弯着腰恭敬道:“您吩咐。”
“出去走走。”
“得嘞,爷您稍等。”
片刻功夫,常饮马拎着一把硕大的黑色油纸伞站在了门口。
陈玄策迈步而出,常饮马将伞撑好,二人迈步出了七载书局。
大雨滂沱,武帝城街巷上的人并不多。除了少数为了求生活不得不出门的,其他都躲在家里。
没一会,俩人走到了寒江码头。
江水已经涨了半丈。
倾盆大雨落下,不沾陈玄策丝毫。
望着滔滔江水,陈玄策忽然问了句:“饮马,这伞,没湿吧?”
“嘿嘿。”常饮马先是嘿嘿一笑,而后解释道:“这伞不过是个摆设,小的怕直接用修为隔绝雨水吓到百姓。”
陈玄策先是点了点头,又问道:“可还适应人间生活?”
看着眼前临江而立的自家少掌柜的常饮马并未立刻回答,而是仔细琢磨了下陈玄策为何如此发问。
等了一会见常饮马没开口的陈玄策轻笑道:“无需多想,只是闲聊而已。心里怎么想的,怎么说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