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星转动着眼珠在周围看了一圈儿,终于看清原来自己在一个简易的棚子里,这棚子应该是在田地里用来看西瓜或里其它类的稀罕作物的。小时候涵星就曾和姨父一起在姨家的地里看过西瓜和甜瓜,所以印象比较深刻。
一会儿之后进来一个男的,长得不是太高,但是有点黑。他两眼盯着涵星看了一会儿,把手伸到涵星面前,涵星使劲地举起自己的右手试图与他握手,没想到那男人却把手一下子猛地按在了涵星的小腹上,再缓了一下再猛地按了几下,这时涵星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两个嗝,涵星马上转身对着床上,又呛出了几股水,还带着一股着腥气。
那中年女人拿了一块毛巾给涵星擦了擦嘴,现在感觉好多了。
“我在哪?”涵星再次问道。
“卢——镇!”那中年汉子居然用汉语答道,这让涵星心里一阵的惊喜,比竟现在有人可以交流,是最大的幸福了。
一时想说点啥,却真想不起要说些什么。他在脑里盘算着,从滇南顺着红河上漂过来,那距离还真是吓人,没个三两天水都流不到。没想到自己这一玩还真是玩大了。
“我晕了多长时间?”涵星终于打到了另一个与自己有关的话题。
中年汉子看了那妇女一眼,“一天一夜!”汉子答道,而那妇女却出去端了一碗汤过来,递给了涵星。
我的老天,一眨眼居然过了好几天,好在自己还活着。
那汉子从地涵星的身边,用汤匙滔了一匙汤来喂涵星,边上的那小姑娘就站在中年汉子的身边看着。
这时吐过酸水之后涵星却是感觉到特别的饿,他看了中年汉子一眼,慢慢地张开了嘴。
“这是人们族人特制的补汤,对你这类受淹的人特别有效果,很快你就会好起来的。”中年汉子用不太熟的汉语安慰着涵星。
别说是补汤了,只要能应付饥饿,什么东西都可以。
第二天涵星就能下床走动了。当他走出这个棚子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一望无际的水田,那中年汉子和两个女人正在田里插着秧。涵星活动了一下身骨,感觉浑身轻飘飘的没有力气。
想要去帮人家一把吧,却是走动的力气也没有。唉,涵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看着他们卷着裤口跳在水田里,把稻苗从背上的背蒌里取出来拿在左手里,再用右手一棵一棵地插入到地里。
那插好的苗有一半露在外面,整整齐齐地,特别地漂亮。涵星晃了晃脑袋,感觉里面叮叮咚咚地直晃荡,于是他就站在棚子前,远远地看着。
到下午的时候,他已经基本能控制自己的意念,就按照着关家的心法运了一下气,还行。这么默默地进行过一个小周天后,出了一身的臭汗,浑身有了些气力。
第二天醒来时,他感觉自己浑身已经有了些力量,和三人一起吃过早饭之后,他表达了自己想要跟他们一起插秧的愿望。那中年汉子怔怔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涵星就是这么一个人,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只是这水田里不缺水,这泉就先留着,等攒够了再作一次涌吧。而现在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劳动来表达对人家的谢意。
现在除了劳力,自己也确实没有什么可以用来感谢的了。
中年汉子安排了一番,涵星就背上了那年轻女孩儿的背蒌,和中年汉子并肩站着一齐来插。作为一个纯粹的北方爷们,别说插稻秧了,就是看也是昨天才看的。他认真地看着中年汉子给他演示,听着他的解说,再模仿着他把苗插进脚下酥软的泥里,再抬起身看了看中年汉子,请他作个评判,他给涵星树起了大拇指。而两个女人却是互相看了一眼,轻轻地抿嘴笑了笑。
涵星问中年汉子种了多少地。中年汉子说他家一共是包了大约一公项(合十五亩)的地,种水稻是一年两熟。这镇上都是种水稻的,是越南水稻的主要产区。
涵星问他们水稻的收入怎么样,他们说还可以。自己平时也到中国那边做点小生意,小日子过得还算可以。
只是涵星却在心里想着好像江南的水稻都是机器插秧的,到收获的时候也是机器收割的,不知这种落后的生产方式在越南却仍然是他们主要的劳作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