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曜看向远处的大海,似是在向他叙述,也似是在向大海倾诉,说:“我十年前认识一个同名同姓的人,所以对这个名字很熟悉,她……”
“应该不可能是她……”东方曜忽然间想起什么,小声嘟囔了一句,苏梓铭没有听清楚,问到:“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说我十年前也认识一个同名同姓的人,而她……她已经去世十年了。”东方曜既是给苏梓铭表达,也是在劝说自己相信这个事实。
“抱歉,无意间提起你的伤心事。”苏梓铭挠挠头,很不好意思的向他道歉。
东方曜低下头,说:“没什么,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我给汀溪说过,你是我哥,也是我朋友,知道也没什么。”
“好,我也想听听你为什么要来这里的故事。”
“很简单,为了怀念一个人。”
“是你刚才提到的同名同姓的人吗?”
“是,梓铭哥,你知道我老家也住在海边,我和她是邻居,从小一起在海边长大。”
“我和她可算的上是青梅竹马,从记事起她就几乎和我形影不离,小时候我也和她都报了相同的兴趣班,说来惭愧,也许是我以前太好动,除了拉丁舞我能有兴趣坚持下以外,其他什么班都坐不住。”
“而她就不一样,绘画,拉丁,乐器,书法,什么都能做的好,什么都听的进去,又勤奋又好学,是个优秀的女孩。”
“有时候,我就在想,是不是老天爷太过嫉妒,让她还没长大就那么早离开我。”
“我也后悔当年为什不能多陪着她去上课呢?!这样我们见面的次数会不会更多,她会不会就留在我身边。”
“我更后悔当初为什么没能够拉住她,要是拉住她,她是不是就不会离我而去。”
“要是我拉住他,她现在也许还在我身边陪伴着我,她也可能见到更多美丽的风景,实现自己的梦想。”
“而这一切……都不可能了。”
东方曜那双像小鹿一样眼睛已经变得通红,哽咽着说着话,眼眶里也满是泪水,苏梓铭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安慰着。
“如果……如果我那天不那么任性,一定要走到海崖边,一定要拉她过去看,她是不是就不会脚滑,是不是她现在还在我的身边!”
“可一切,一切都太迟了,也太晚了,她掉下去的那一瞬间,我毫不犹豫的拉住她的手臂。”
“惊恐和慌乱的神色在她的脸上浮现,她先开始紧紧拉住我的手臂,抬着头看向我。”
“我拼命的拉住她,她也想凭借着崖边的岩石使劲想要爬上来,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那处断崖只有晨炼和晚炼的人才会走过,下午根本没有人经过,过了一会,她赤红着眼抬头看着我说:‘放……放手吧,不然我们都会掉下去的’……”
“我自然……自然不可能放手,她却在我的手上挣扎起来,那样的挣扎我根本……根本抓不住,她……她就那样掉了下去。”
“真的,这真的不是你的过错,你当时还小,周围又没有大人,你拉不住她,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苏梓铭拍着他的后背安慰着他,而东方曜一边回想着,一边忍不住颤抖着。
他说到最后,已经难掩情绪,掩面痛哭起来,苏梓铭一直拍着他的肩安慰着他,似乎是感受到温暖,东方曜哭的更大声:“我明明,我明明拉住她了,却……却没有救她的能力,我至今还记得……还记得她掉下去的样子,她掉下去后就迅速成为一个点,一个浪头打来,她瞬间……瞬间就不见了……”
大海似乎是在回应着他的话语,合着海风,一个浪头不偏不倚的打到离他们较近的礁石上,发出“噼啪”的响声。
东方曜看向远方,喃喃道:“也就是这个季节,这个时候,这里的海已经有些凉气上来,那里的海边应该还是热的。”
“海与海是相通的,我想,她也有可能在这里吧。”
“所以我每年都会来这里看海,已经有很多年了……”
东方曜擦干眼泪,怅然的说着话,劝慰着自己。
苏梓铭顺着他的话,点点头说:“她一定在这里的,你没有忘了她,她也不会忘了你的。”
“但愿如此吧。”东方曜拿着可乐哽咽的喝着,汽水里的二氧化碳刺激着他的咽喉。
